了盒子。
即便隔著望遠鏡，王堡萊也能感受到什麼叫作金光奪目，滿室生輝。
盒子裡金燦燦一片，碼放整齊的全是足金的大黃魚，找不見半條小黃魚的蹤影。
粗略一掃，少說也有四十根。
“大哥他們這回，怕是連壓箱底的家當都掏空了。”
這筆錢絕不可能單憑徐天一個人攢下。
他區區一個巡查隊長，每月俸祿不過十幾塊大洋，即便家裡開著車行，做的也是底層拉洋車的租賃生意。
雖說有進項，可大半要分給租車的夥計，餘下的還得添置新車、擴充門麵，多年來未必能存下多少現錢。
至於鐵林，更是個存不住錢的，手頭那點銀子隻怕還不夠他自個兒揮霍。
如此看來，匣子裡多半是大哥金海的家底。
整條平淵衚衕的院落都是金家的祖產，光靠收租，每年便是一筆可觀的進項。
祖上留下的產業，加上他京師監獄長的俸祿與些微外快，多年積攢下來倒也在情理之中。
隻是這四十多根大黃魚，摺合大洋超過四萬，實在不是個小數目。
這幾乎是他們半生積蓄的全部了。
女人伸出細長的手指，輕輕撥點過金條數目，隨後合上盒蓋，遞向身旁的丫頭。
那姑娘年紀雖小，手勁卻不含糊。
一根大黃魚重逾三百克，四十多根便是二十好幾斤，可她接在手中，竟似托著片羽毛般輕巧。
指尖那些厚繭引起了王堡萊的注意。
這姑娘的雙手顯然經歷過長年累月的特殊訓練——尤其是虎口與食指根部，那層疊的老繭無聲訴說著無數次重複動作的痕跡。
光是目測這雙手的磨損程度，少說也得完成數萬次特定動作的錘鍊。
看似柔弱的小姑娘，實則是個不可小覷的角色。
他原本還想再多觀察那位女子片刻，可惜對方並未給他這樣的機會。
那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轉角處，二樓的窗簾嚴嚴實實垂落，將屋內的光景遮得密不透風。
王堡萊隻得重新將望遠鏡對準六號樓的方向，繼續監視吳有仁的動靜。
夜色漸深，指針悄然滑向十一點。
那扇窗戶後始終不見任何異樣，就在王堡萊以為今夜不會有收穫，準備撤離之際，吳有仁臥室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
光亮隻持續了短短一瞬便再度熄滅。
緊接著，窗後透出另一種較為暗淡的光暈——那應該是走廊的照明。
若是房間主燈，亮度不該如此微弱。
光影在窗簾上移動，最終停在最右側那扇小窗後。
隨著室內燈光亮起，窗簾上映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雖然隻有朦朧的剪影，但王堡萊確信那必定是吳有仁無疑。
最右側小房間的燈光持續了約十分鐘。
簾幕上的影子始終在忙碌地移動著。
深更半夜潛入儲物間忙活，總不至於是為了消遣解悶——吳有仁屋裡分明還躺著個活色生香的大 。
既非為此，那便隻剩下一種可能：他在處理某樣極其重要的物件。
通常文件資料都會收在書房，能藏進這種偏僻儲物間的，多半是些不易腐壞的硬貨。
會不會是那些沉甸甸的金條銀元？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在王堡萊心中紮了根。
當然有這個可能，甚至可能性還不小。
“幸虧沒離開，知道地點就好辦多了。”
王堡萊從那棟廢棄樓房的三層縱身躍下。
落地後，他從搖錢樹空間裡取出了自行車。
今日目標已經達成，可以回去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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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他蹬得極快，車輪幾乎要擦出火星。
抵達南鑼鼓巷三號院門口時，他發現大門從裡麵閂上了。
王堡萊隻好把車收回空間，繞到院牆側麵，稍稍助跑，手腳並用便翻上了牆頭。
跳進院裡時，落地聲在寂靜中顯得有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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