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前回去關外，若不是有我，莫說平安回來，那兩車黃豆能留下一粒都算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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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性命掙來的錢財，還得被人明搶暗奪，那吳有仁簡直不是東西。”
“還有一事，我不瞞你。
我結拜兄弟裡排第二的那個，自幼便不走正道，如今在特殊衙門當差。
我向來瞧不上他，別看他年長，見一次我便揍他一次——百二十斤的漢子，倒有一百斤是反骨，混賬玩意。”
“對了，若是關外那邊需要我那傢夥什，我情願白送。
絕無二話。”
滔滔不絕這許多，其實隻為最後這句做鋪墊。
福子與關外的聯繫，王堡萊心裡清楚，因他知曉往後種種。
示好是必要的。
隻要他還想在這四九城過得順當，甚至謀個前程，對福子表露善意總不會錯。
這小子，將來是要成事的。
福子起身立正，右手五指併攏，利落地舉至耳邊。
王堡萊見狀，也下意識挺直腰背，收緊小腹，將手臂擡到相同的位置。
“王先生這姿勢倒很標準。”
福子目光微動。
“胡亂學的，不值一提。”
王堡萊擺了擺手。
他略作停頓，又向前傾了傾身子，“往後若有什麼我能出力的地方，儘管開口。
隻要辦得到，我絕不含糊。”
他頓了頓，索性將底細攤開：“我結拜的大哥是金海，如今在京師監獄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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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在白紙坊巡查隊領職。
這些門路，或許能派上用場。”
說到此處，他眉頭擰緊，“至於老二……那畜生不提也罷，我不願與他有半分牽扯。”
話說完，王堡萊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殷勤。
可轉念一想，這世道多條路總不是壞事。
福子忽然擡眼，聲音裡透出驚異：“您說金海是您大哥？”
“正是。”
王堡萊點頭，“是要從裡頭撈人麼？若非上頭特別盯著的，大抵能周旋。
若是重犯，至少能保他們在裡頭少受罪。
我大哥那位置，也有他的難處。”
“王先生！”
福子驟然上前一步，眼中閃過灼亮的光。
四下無人，我便將那東西拾了起來。
老話總在耳邊響：老天送到跟前的好處若不接住，反倒要惹禍上身。
這不正是註定該我走運麼？
我用了一條金條置辦必需之物，餘下的事，各位都已清楚。
這番說辭雖然處處透著勉強，卻叫人抓不住把柄。
“那我便喚您一聲王哥。”
“行。”
“王哥，實不相瞞，我們確有一批人押在京師大牢裡，但並非定要劫他們出來——畢竟此事千險萬險。
正如您方才所言，隻要確保他們在牢中不受苦，性命無憂，便已足夠。”
“不夠。”
王堡萊搖搖頭，聲調沉了幾分，“不光要性命無憂，還得過得舒坦，過得有滋味。
他們的夥食我來管，頓頓見葷腥。”
他擡手拍了拍胸膛，語氣裡透著股江湖人常見的擔保。
“那我將名單交給您。”
“好。”
福子取出紙筆，細細寫下二十二個名字。
王堡萊接過後，仔細折了兩折，收進貼身的衣袋裡。
“王哥，多謝了。”
“瞧你說的，這點事不值一提。
我看時辰也差不多了，你們東家該回了，咱去鋪子裡候著吧。”
“是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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