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要不是缺了那根手指頭，我差點沒認出來。
看你這身行頭，如今混得風生水起啊。
我呢？混到今日，手裡就隻剩這個了。”
話音未落，王堡萊指間已多出一柄短刃。
寒光乍現，那刃尖便迅疾沒入馮清波的頸側。
“深呼吸，來，深呼吸……嘶，哈……頭暈是常事，別慌。”
馮清波眼底先是震駭，繼而湧上茫然的困惑，最後那點光漸漸熄了，歸於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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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清波從來就是軍統的人。
前兩撥來談判的，早被他收拾乾淨了。
沈世昌根本沒打算和你們談——他隻想把你們一個個引出來，再一個個除掉。”
王堡萊將馮清波拖到廁間裡，讓他維持蹲坐的姿勢，身子歪靠在隔闆牆上。
“晦氣，衣裳濺上血了。”
他利落地脫下外衣，從隨身布包袱裡取出另一件套上。
“跟我走。
你大可放心信我——若真想取你性命，不過舉手之勞。”
王堡萊率先走出男廁，在門外稍停步，目光向四周掃了一圈。
廊間寂靜，空無一人。
馮清波顯然已經交代過，讓他們止步於此。
這樣再好不過。
“出來吧，保密局的人撤了。”
“今天若不是我趕到，你們絕無可能脫身。
保密局總共調派了四十餘人，車站內十餘人，正門外二十餘人，兩側與背麵還分散著十多人，連鐵路對麵都設了暗哨。”
“可謂布下了天羅地網。”
王堡萊低聲說完，目光轉向一旁。
此時田丹從女洗手間走了出來。
“父親，馮清波在哪裡？這位是？”
“馮清波已經死了。
至於我是誰，日後你們自會清楚。
現在立刻隨我離開。”
王堡萊的話讓田丹與田懷中對視了一眼。
眼下處境別無選擇，唯有跟隨這名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此地終究不是他們的主場。
王堡萊引著兩人繞至車站側麵的倉庫。
倉庫臨近車站的一側開了一扇小門。
但車站倉庫通常存放緊俏物資，自有人員把守，鐵鎖也總是牢牢掛在門上。
隻不過這些看守不過是普通公司的職員，手中並無槍械。
“什麼人？”
見王堡萊緩步走近，兩名看守立刻警覺起來。
他們手中各提一把斧子，緩緩向前迎去。
“二位別緊張，隻是借個路。”
王堡萊努力讓笑容顯得更誠懇些。
“不借，趕緊走！”
可惜對方並未領情。
“真粗魯。
我這般客氣好言商量，你們卻叫人滾——”
王堡萊臉上浮起一絲不耐，繼續向前逼近，直至三人相距不足三步。
此時他已無須再掩飾。
足尖輕輕一點，人已閃至兩人麵前。
兩隻粗糙的大手猛然鉗住兩人的麵頰，狠狠摜向地麵。
幸虧腳下是鬆軟的泥土。
若是換成水泥地，這兩顆腦袋怕是早已開了花。
“出來吧。”
王堡萊朝柱子方向低喚。
田懷中和女兒田丹從粗壯的柱身後閃身而出。
“現在隻能繞側麵走。
正麵過去，我自顧尚且無虞，卻難保你們周全。”
王堡萊握住那把鐵鎖，指尖稍一發力，鎖柱便與鎖身清脆分離。
踏入倉庫內部。
王堡萊目光迅速掃視。
庫房裡堆疊的，看樣子全是棉花。
積塵厚重，怕是已在此囤積了兩三個年頭。
多半又是哪個奸商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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