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報有出入——不是六十噸，是整整八十噸。”
他側過臉，擡手捶了捶後頸，“四個立方的金子，搬得我骨頭都快散架。
來，給按兩下。”
他本是隨口逗她，不料田丹真走近了。
沙發微微一陷，她竟真的坐到他腰側，手指搭上他肩胛，不輕不重地捏了起來。
手法生澀，甚至有些僵硬，可王堡萊卻眯起了眼。
這可是田丹。
從前是滬上名門閨秀，後來成了諜報線上頂尖的角色。
此刻卻在他身後，替他揉著發酸的肩膀。
王堡萊沒吭聲，隻聽著她輕緩的呼吸，嘴角無聲地揚了揚。
頂著數重身份的由頭，王堡萊隻覺得肩頭那雙手按得實在受用。
“唔，再用點力，我耐得住。”
他眯起眼，活脫脫一副老太爺做派。
“真當自己是舊時的財主了？老娘不伺候了！”
田丹被他那口氣惹惱了，甩手就要走——她本是心疼他，倒被他當成了使喚的。
“哎，你這人怎麼經不起玩笑？”
王堡萊一個翻身攥住田丹的手腕。
兩張臉倏地貼近，隻剩一掌的距離。
他直直望進她眼裡，看得田丹耳根漸熱，才忽地咧嘴一笑：
“還別說，你這臉皮子生得真好，連半粒黑星子都尋不見。”
原本羞赧的田丹聽了這話，反倒醒過神來，掄起拳頭便朝他胸口捶。
可惜王堡萊身上仍覆著那層黑豹戰衣，田丹既不是飛簷的蜘蛛，也非撼世的霸者，這幾下敲打不過似雨點落甲，不痛不癢。
“行了，再打手該酸了。”
他一把包住她兩隻拳頭，“昨晚的事總算成了，咱們吃頓好的去。
別挑西餐，上回折騰兩個鐘頭，肚子還是空的，白費工夫。”
田丹掙了幾下沒掙動，也就由他握著。”看在昨夜你立了大功的份上，饒你這回。
可我怎麼也想不通，你究竟怎麼搬動的？”
她眼裡滿是好奇。
那可是八十噸黃金。
王堡萊力氣大她是知道的，天生神力，舉石磨如拈竹枝——但八十噸？就算一次能扛千斤，也得往返百六十趟。
一夜之間，絕無可能獨力完成。
夜色沉沉，鬆江的碼頭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王堡萊確實是頭一回來這地方。
即便他在四九城那邊，或是燕山腳下有過一支跑運輸的小隊伍，可到了鬆江，他就是孤身一人。
眼下這情形，除了自己動手，再沒別的法子。
一個人，一夜間，要把八十噸黃金搬完，路還那麼遠——這哪是人能辦成的事？當初王堡萊讓田丹不必操心，她信了他，便真沒安排人手接應。
可如今靜下來想想，這整件事怎麼琢磨都不對勁。
就算對敵時他無需幫手，那搬東西呢？總得有人搭把手吧？
田丹再也按捺不住。
她必須問個明白，心頭的疑團攪得她坐立難安。
“眼下這事，我還不能跟你說。”
王堡萊聳了聳肩，神色裡透著些無可奈何。
“眼下不能說，那往後呢？”
田丹望著他，眼裡帶著隱約的期盼。
“往後……也未必。”
“柳如絲曉得你的秘密嗎？春花姐呢？她們都知道嗎？”
田丹仍不甘心，追問道。
“她們知道。”
王堡萊答得乾脆，“不止她倆，小茹和娜塔莎也都清楚。”
他並沒打算瞞田丹，隻是以她如今的位置，確實還沒到能知曉這一切的份上。
“難道是因為我跟你……還不算真正在一起？”
田丹臉頰微熱，聲音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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