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收了手，依舊每日老實做工。
至於我父親……不提也罷，是個十足的敗家子，差點將家底揮霍一空。
半年前，這屋裡還是空空蕩蕩，找不出一件像樣的傢具。
再說我自己，半年之前不也還在碼頭倉庫給人扛貨包麼？這不是僱農是什麼？後來雖說手頭寬裕了些，也不過是運氣使然。
我一無店鋪，二無廠子，三無田產，名下就這座宅院，是再清白不過的，任憑誰來查問都經得起推敲。”
王堡萊拔高了嗓門，一句接一句地辯解著。
這套說辭確有其底氣，因它字字句句皆屬實情。
“誰要你解釋了？我信，我真信。”
柳如絲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我隻是忽然想起件高興事兒。”
“我也懶得同你分辯。
你愛怎麼想便怎麼想罷。”
王堡萊別過臉去，語氣卻斬釘截鐵，“總之，我是三代貧僱農，同那些地主老財可沾不上邊。”
夜色漸濃時，王堡萊終於如願以償，嘗到了惦念許久的滋味——那翻滾著紅油、蒸騰著辛香的熱辣川味火鍋。
一鍋紅湯沸騰翻滾，散發著辛辣濃烈的香氣。
白湯？那算什麼火鍋！
“小茹，你這手藝越發精進了。”
王堡萊挑起一片羊肉，對著燈光端詳。
肉片輕薄如紙，幾乎透出光影。”這刀工，若是去麵館做事，定是頭等的師傅。”
肉片落入滾湯，隻微微一涮便已熟透，鮮嫩誘人。
秦京茹仍不肯上桌吃飯，隻默默站在一旁。
這小丫頭被舊時的規矩束得太緊，總覺得女人不該與男人同桌。
鄉下地方，錢糧雖少，陳腐的條框卻多，一代傳一代，早已刻進骨子裡。
她們自己未必覺得苦，隻因從小便是這般長大。
要等世道真正變了，或許才能改觀吧。
王堡萊也不強求，她樂意怎樣便怎樣，該給她的吃穿用度一樣不會少。
如今他手裡的錢，單是吃喝，怕是幾輩子也耗不盡。
晚飯後打了會兒牌消食，王堡萊便與娜塔莎過起招來。
兩人都曾注射過強化血清，體力悠長，又都是經驗老練的戰士，一場較量持續到深夜方歇。
隨後，王堡萊悄然返回鬆江。
他不能長久停留在四九城——若被人察覺他能在兩地之間瞬息往返，這秘密便守不住了。
這絕非好事。
“左右無事，不妨看看搖錢樹能落下什麼。”
近來搖出的物件總不盡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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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三天從樹上搖下來的都是紙巾。
兩包是巴掌大小、塞進口袋剛好合適的那種，薄薄一疊隻裝了十來張。
剩下一包是盒裝抽紙，數了數大概兩百抽的樣子。
實在不算什麼值錢東西。
這天王堡萊特意吃了頓像樣的午飯，心底莫名篤定：今天準能搖出點不一樣的。
“老天保佑，老祖宗顯靈，給我來個大的！”
他搓了搓手，攥住樹榦便是一陣猛搖。
這回落下來的東西確實不同往常——不是實體，竟是個氣泡。
那氣泡泛著一種奇異的色澤，說是五彩斑斕，底色卻又沉黑如墨。
反正這棵搖錢樹從來不會害他。
王堡萊沒多想，伸手就朝氣泡探去。
指尖觸到的剎那，氣泡悄無聲息融進了他的掌心。
“居然有這種事兒……”
就在氣泡融入身體的瞬間，他忽然感知到一片陌生的空間。
起初他以為是那種能種田養魚的隨身農場——上輩子閑書看得多，這類金手指套路早就熟透了。
什麼裡頭一年頂外麵一天，播種收割循環發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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