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不上你，你又久不歸家，她前些日子回俄國去了。”
牧春花在一旁整理著其他衣物，頭也沒擡，“走時倒留了話，說必定還會回來，不會讓我們等太久。”
“回去了啊……”
王堡萊捏著那件輕薄的女僕裝，嘆了口氣，像是錯失了什麼絕佳景緻。
他眼前彷彿晃過娜塔莎穿上它的模樣，那身段怕是裹塊布都惹眼，更別說這般特意裁剪的衣裳。
可惜，可惜。
“罷了，隻好等她再來時送她。”
他將衣服仔細疊好，語氣裡竟帶上幾分替對方遺憾的意味，“這可是我精挑細選的，她若穿上，定然好看。”
牧春花終於瞥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地扯了一下：“得了吧，你肚子裡那點彎彎繞，誰還看不透？”
她又拎起一件水綠色的絲綢旗袍，料子滑涼，觸手生寒。”再說，眼下雖開了春，穿這樣單薄的旗袍，怕是要凍著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辦公室，偌大的空間裡隻有王堡萊和田丹兩個人。
她已經先到了，正低頭整理著文件，但王堡萊好幾次瞥見她擡起眼看向自己，嘴唇微動卻又什麼都沒說出口。
她的眼眶泛著淡淡的紅，像是夜裡沒睡好。
氣氛有些凝滯。
王堡萊心裡也掠過一絲猶豫，是不是自己做得太過決絕？可轉念一想，他身上的秘密絕不能洩露半分，這份距離非保持不可。
就在這片沉默幾乎要凝固時，門被推開了。
鄭朝陽拎著瓶酒晃了進來，另一隻手還捏著包油紙裹的花生米。
“教官，現在全組就屬你這兒最清靜。”
他 瓶往桌上一放，臉上擠出一點笑，卻掩不住底下的苦澀，“陪我喝兩杯。”
王堡萊拉過把椅子坐下，打量著他：“遇上什麼坎了？跟兄弟說說，天大的事也總有過得去的時候。”
他半開玩笑地試探，“該不會是被哪家姑娘甩了吧？這方麵我倒能給你支兩招。”
鄭朝陽搖搖頭，笑容更苦了幾分：“教官，你看我像那種為了女人就蔫成這樣的人嗎？”
“那究竟怎麼了？”
鄭朝陽沒立刻接話，隻是擰開瓶蓋，倒了滿滿兩杯。
酒液在晨光裡晃出琥珀色的光。
他推過一杯，自己仰頭先灌了一大口，才抹了抹嘴。
“家裡頭的事。”
他聲音低下去，“老爺子病倒了，醫院下了三次通知……可我這兒任務壓著，根本走不開。”
王堡萊頓了頓，舉杯和他輕輕一碰。
兩人都沒再說話，隻有花生米被捏碎的細響，和酒液入喉的吞咽聲。
窗外傳來遠處街市的喧嚷，襯得這間辦公室愈發安靜。
田丹始終沒擡頭，筆尖在紙上沙沙移動，可捏著頁角的指節微微泛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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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照照鏡子，刑偵處副處長，一上來就坐這把交椅，夠你風光的了吧？
我可都聽人說了，我不在的這些天，你接連破了幾個要緊案子，揪出一串暗樁，還讓裡頭多半人轉了向。
工作上順風順水，實在沒什麼可抱怨的。
那剩下的，不就是感情上那點事了麼？
說吧，不寒磣。
男女之間那點心思，天經地義，孔老夫子不也講了，飲食男女，人之大欲。
聖人都這麼說了，何況咱們平頭百姓。
“教官，真不是這回事。
要是感情問題，我早找白玲商量去了，她好歹是個女同誌，都說女人更懂女人。
不過您要說是感情……倒也擦著點兒邊。
我懷疑……”
鄭朝陽話頭忽然剎住，側臉瞥了田丹一眼。
“田丹同誌，我手頭有點急事，得先出去一趟。”
王堡萊明白，鄭朝陽接下來的話大概不想讓第三個人聽見。
“別麻煩了，還是我走吧。”
田丹站起身，不願打擾兩人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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