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了那個代號——“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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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最後，聲音哽住了，她伏在冰冷的碑座上，肩頭劇烈地顫動起來，淚水無聲地浸濕了衣袖。
離開時已近黃昏。
她在墓園外巷子盡頭找到一家小館子，木門老舊，燈光昏黃。
老闆娘端來溫好的黃酒，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直到視線模糊，窗外的燈籠化成了一團團暈開的光斑。
夜漸深了。
街上安靜下來，偶有腳步聲匆匆而過。
若在從前，這樣一個醉倒在陌生街巷的女人，結局大抵不堪設想。
可如今世道總算太平了些，她趴在油膩的木桌上，長發散亂，臉頰泛紅，竟也平安地沉入了混沌的夢鄉。
歐陽湘靈生得清秀，平日總裹在一身剪裁嚴整的西裝裡，身段瞧不真切。
此刻醉意鬆弛了姿態，才顯出身形的高挑纖穠——肩膀單薄，腰肢細窄，而胸前的起伏卻被布料勾勒得驚心動魄，即便與畫報上的明星相比，也毫不遜色。
王堡萊聽見門軸吱呀響動時，正倚在床頭翻一本舊雜誌。
擡頭便見歐陽湘靈搖搖晃晃地走進來，鞋也沒脫，徑直倒在了他床鋪的外側。
“走錯屋子了。”
他伸手輕推她肩膀，聲音壓低了些。
回應他的隻是一聲含糊的咕噥。
“你的房間在隔壁。”
他又說。
歐陽湘靈蜷了蜷身子，將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道綿長的鼻音。
王堡萊放下雜誌，有些無奈：“這是我的床，聽見沒有？”
這回連哼聲也沒有了。
他撐起身子探頭看去，她已經睡熟了，唇角微微翹著，彷彿正做一個安寧的夢。
濃烈的酒氣瀰漫在空氣中，他皺了皺眉：“這是喝了多少……”
他自認還算是個體麵人。
於是起身去打了盆溫水，將毛巾浸濕擰乾，輕輕替她擦了擦臉頰和脖頸。
指尖不經意觸到衣領下的鎖骨，頓了頓，才低聲自語：“裹著衣裳時倒真瞧不出來……”
床是讓給她了。
王堡萊抱了條薄毯，縮到靠窗那張寬大的舊沙發上，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漸漸也睡著了。
次日天剛亮，歐陽湘靈便被宿醉的頭痛攪醒。
宿醉的滋味隻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明白，腦袋彷彿被重鎚反覆敲擊，乾渴感從喉嚨深處燒灼上來，連呼吸都帶著火星。
她勉強撐起身，太陽穴突突直跳。
就在這時，門軸轉動的聲音響起。
歐陽湘靈下意識拽高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裹到下巴。
“床頭那杯水是溫的。”
男人沒有走近，隻將托盤擱在櫃麵上，“粥和油條，配了點醬菜。
吃完早點走，別讓人瞧見誤會。”
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昨晚三更半夜闖進來，話也不說，自己倒是脫得乾淨。”
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是真沒把我當男人看。”
王堡萊說完便轉身帶上了門，腳步聲漸遠。
歐陽湘靈揉著發痛的額角，昨夜記憶一片模糊。
環顧四周，這顯然不是她的房間。
目光落向那張長沙發——疊好的毛毯和枕頭靜靜擱在那兒。
她竟把主人逼到沙發上過了一夜。
臉頰陡然燒了起來。
想到自己醉後在一個相識不過兩日的男人麵前那般失態， 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腳尖。
她抓起那杯溫水一飲而盡。
水流過喉間，稍稍壓下了燥熱與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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