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自稱純子的女士忽然換成了流利的中文。
“你中文說得很好。”
王堡萊禮節性地回應了一句。
說實話，他對這類人提不起太多興趣。
“真的嗎？太感謝您這樣誇我了。”
她笑起來時眼角彎彎，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渾身洋溢著年輕的活力。
從她衣物的質地、乘飛機的舉止來看，這女子應當屬於收入不菲的階層。
那一身打扮也暗示著她很可能是個常駐辦公室的職業女性。
她的笑容標準得像練習過許多遍——恰好露出八顆牙齒，談不上多真誠，卻也不會惹人反感。
唯一讓王堡萊目光稍作停留的，是她身上那件剪裁合體的小西裝，以及裡頭白襯衫的紐扣——它們似乎正承擔著某種超出預期的張力。
“先生是第一次去扶桑嗎？”
純子又問。
“算是吧。”
王堡萊沒料到這位純子的話這麼多。
不過漫漫長途，有個模樣尚可的旅伴說說話，也不算壞事。
“先生是去處理生意上的事嗎？”
“算是吧。”
“您氣質這麼出眾，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人，收入一定很可觀吧？”
“算是吧。”
無論她問什麼，王堡萊幾乎都用“算是吧”
一帶而過。
“我們扶桑有很多美麗的風景，到時候我可以為您做嚮導。”
純子微笑著說道。
這提議倒不錯。
王堡萊此去要去的地方並不尋常，語言不通確實會帶來不少麻煩。
既然有人主動願意擔任嚮導，那也未嘗不可。
王堡萊覺得這名叫純子的女子倒是不錯，至少能說中文，模樣也稱得上清秀。
他當然不會說，純子的眉眼間讓他隱約想起某個名字裡帶著“桃”
“穀”
“繪”
“香”
的女星。
“那再好不過了，我住在富士酒店，”
王堡萊接過話頭，“純子 若是方便，明早可以來找我。”
“今晚……不行嗎？”
純子微微偏頭，目光裡帶著試探，“扶桑的夜景，也很值得一看呢。”
“自然可以。”
王堡萊從善如流，心下卻不由一怔——這姑娘倒是主動。
待到飛機落地時，兩人已頗為熟絡。
他知道她全名是桃穀純子，不過既然熟了，再叫全名反而顯得生分。
“純子，現在能勞煩你做我的嚮導麼？我想看看夜景，”
王堡萊從懷中抽出幾張美鈔，輕輕放在她手心，“導遊的費用，絕不會虧待。”
“多謝先生，”
桃穀純子收起錢，笑容溫順，“我一定會盡心為您介紹。”
他們從機場叫了輛計程車，一路駛入市區，最終停在一條霓虹流轉的繁華街巷。
這裡隨處可見身材高大的異國士兵，金髮碧眼，步履間帶著幾分恣意。
王堡萊瞥過幾眼，心中瞭然——這所謂的“太上皇”
，日子果然過得自在。
他沒多駐足，反而尋了處僻靜些的居酒屋，進去點了些啤酒與清酒，佐著幾樣小菜。
先前在香江沒來得及用餐，更早從四九城離開時也空著肚子，此刻確實餓了。
食物滋味 ，架勢卻擺得十足，不過是為了標個高價。
王堡萊不覺有些好笑，原來這“小日子過得不錯”
的地方，早早便精於這般營銷了。
好在錢不是問題。
當初在四九城與鬆江兩地，那些意圖外逃的富戶所藏的金條，早已被他用來推動小世界的運轉；而這些不易處理的紙幣——尤其是美鈔，倒是原封不動地留了下來。
在四九城裡這些錢派不上多大用場。
這筆數目著實不小。
前前後後湊在一塊兒，王堡萊手中已經握有將近百萬美金。
當然那些人手頭的資產遠不止這個數。
這僅僅隻是現款罷了。
他們在花旗銀行的存款，王堡萊是動不了的。
可就算這樣，百萬美金放在今天也絕不是個小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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