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風，定然不會薄待。”
“大隊長真是菩薩心腸！”
一個黝黑的漢子咧嘴笑道，“俺得謝他祖宗十八代！”
旁邊人用手肘碰了碰他：“這話聽著咋那麼瘮人？你到底是念他的好，還是記他的仇？”
“瞧你說的！”
漢子急得直擺手，“大隊長教咱本事，讓咱頓頓吃飽，隔三差五還能見葷腥，俺感激還來不及哩！”
“那你就是沒念過書，”
旁人搖頭，“道謝便道謝，偏要扯上人家十八輩祖宗。
任誰聽了，都覺著像罵人。”
“行了，都少囉嗦。”
教官打斷閑聊，朝院門外指了指，“首批的人現在去 集合，有車送你們到前門大街。
採買限時三個鐘頭，過時不候——要是誤了點，就得自己跑回來了。”
他的神色嚴肅起來：“都給我牢記：絕不準惹是生非，不得與商戶百姓起半點爭執。
即便吃了虧，也咬牙忍下。
別讓大隊長難做。”
“明白！”
家遠的隊員很快在 上聚齊。
出乎意料的是，返鄉路途遙遠者竟有近兩百人，幾乎佔了全隊四成。
五輛卡車等候在側，塵土在車輪旁微微揚起。
待車隊駛離，王教官獨自穿過走廊，從側門悄然離開。
他沒有去找婁振華，而是轉了個彎，徑直尋往秘書安妮的辦公室。
經過一番細緻的安排，安妮立即著手將禮包清單上的各類物資採辦齊全。
如今的安妮早已今非昔比。
身為王堡萊的首席助理，她甚至暫代了安保公司的管理職責，手下統轄著兩百餘名全副武裝、裝備精良的人員，氣勢儼然。
這樣的陣仗，自然無人敢輕易挑釁她的權威，這位雷厲風行的女性已然成為眾人眼中名副其實的鐵腕人物。
採購任務對她而言輕而易舉。
手下人員充足，隻需指派幾人，撥付資金，一通電話便可迅速落實。
不得不說，安妮在電話中發號施令時，那份果決幹練的姿態透露出十足的女強人風範，這一幕落在王堡萊眼裡，又讓他心中泛起一絲微妙的波瀾。
安妮部署的工作推進得極為高效。
日暮時分，所有物資已悉數入庫，並被分裝成六百份完全相同的包裹。
當然，實際準備時略有盈餘，多備了些許份量。
這些多出來的物資也自有其用處——無論是食堂的員工、養殖場的工作人員，還是前來協助耕作的農戶，王堡萊都打算一視同仁。
那些農戶雖多是短期僱工，每年僅在此勞作一個月左右，但王堡萊從不吝惜這些。
於他而言，從指間漏出些許資源，便能讓他人度過一段更為寬裕的日子，實在是樂意之至。
物資到位後，王堡萊未有耽擱，徑直返回飛虎隊駐地的倉庫，將六百份禮包整齊碼放在儲貨架上。
翌日清晨，首批獲準探親的隊員在王堡萊的目送下，帶著個人購置的物品與他贈送的厚重大禮包，逐一登上了等候的卡車。
車隊緩緩駛離，月台上送行的人群逐漸化作視野盡頭模糊的影子。
營地確實空蕩了不少。
王堡萊環顧四周，連風聲穿過營房間隙的嗚咽都顯得格外清晰。”兩百多人一走，這兒靜得讓人不習慣。”
他低聲說了一句。
白玲仍踮著腳尖望向鐵路延伸的方向，手臂還在輕輕揮動。”你看他們笑得多暢快，像是把整座山的重量都卸下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去年歲末那陣暗流湧動過後，水麵便徹底恢復了平靜。
或許潛伏的網已被扯破了大半，殘餘者不敢再輕易露頭。
整個正月，飛虎隊未曾接到任何外出指令，日子在難得的安寧中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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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堡萊樂得如此——緊繃的弦偶爾鬆一鬆，未必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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