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張強低著頭，沉默不語。十年的逃亡生涯，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了許多，眼神裡充滿了疲憊和恐懼。
韓斌坐在他對麵，沒有急於發問，隻是將劉梅的骨骼照片和張桂蘭的屍檢報告放在他麵前。“十年了，你躲了十年，以為能逃過法律的製裁？劉梅和張桂蘭的冤魂，不會放過你的。”
張強的身體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甲幾乎嵌進肉裡。過了很久，他終於擡起頭，聲音沙啞地說：“是我殺了她們，都是我的錯。”
接下來，張強斷斷續續地交代了十年前的作案經過。
十二年前，張強出獄後無所事事，靠著姐姐張敏的關係，偶爾去張桂蘭家幫忙乾重活，認識了保姆劉梅。劉梅溫柔善良，張強對她一見傾心，展開了追求。起初劉梅並不願意，但架不住張強的死纏爛打，最終還是和他在一起了。
然而，相處久了，劉梅發現張強好吃懶做，嗜賭如命，還經常對她動手。劉梅想要分手，張強卻不同意，威脅她說如果敢分手，就對她的家人不利。
十年前，張強因為賭博欠下巨額債務，被債主追得走投無路，就想讓劉梅偷張桂蘭的錢給他還債。劉梅堅決不同意，兩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劉梅揚言要告訴張桂蘭，讓她趕走張強。
“我當時急瘋了，害怕張桂蘭知道後，不僅會趕走我，還會報警抓我。”張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天晚上，我又去找劉梅，想讓她再考慮考慮，結果她還是不同意，還說要去報警。我一時衝動，就拿起桌上的花瓶，砸在了她的頭上，她當場就暈倒了。”
“我以為她死了，嚇得魂不守舍，就想著趕緊處理掉屍體。正好張桂蘭家的房子要翻修地基，我就趁著夜色，把她的屍體埋在了地基下麵，想著以後房子翻新，誰也不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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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桂蘭呢？你為什麼要殺她？”韓斌追問。
“殺劉梅的第二天，張桂蘭就發現劉梅不見了，還問我有沒有見過她。”張強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我當時很害怕，擔心她會發現真相，就想著一不做二不休，把她也殺了。”
“我知道張桂蘭有失眠的毛病，每天都會吃安眠藥，就趁她不注意，在她的水杯裡加了大量的安眠藥。晚上的時候，她果然因為安眠藥過量，出現了呼吸困難的癥狀，我假裝發現她生病，把她送到醫院，最後搶救無效死亡。醫生以為是突發腦溢血，沒有人懷疑我。”
“殺了她們之後，我撬開了張桂蘭的木箱，偷走了裡麵的首飾和積蓄，用來償還賭債，還拿走了她的日記本，擔心裏麵記錄了什麼對我不利的內容。之後，我就帶著剩下的錢，改名換姓，開始了逃亡生涯。”
“五年前的盜竊案，也是你做的？”
張強點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逃亡的日子不好過，我沒有身份證，找不到正經工作，隻能靠盜竊維持生計。五年前那次盜竊後，我感覺警方快要查到我了，就再也不敢作案了，一直躲在城中村，靠打零工勉強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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