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裹著寒意,穿過市局刑偵支隊的玻璃門,卷得前台的台曆紙嘩嘩作響。韓斌剛結束一場跨區協作的視頻會議,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走出會議室,就見前台小姑娘一臉為難地朝他招手。
“韓隊,門口有對老夫妻,說是來問失蹤案的進展,登記的名字是......王秀蓮,失蹤快十年了。”小姑娘遞過來一張皺巴巴的登記單,字跡歪歪扭扭,看得出來寫字的人手在發抖。
韓斌接過單子,眉頭瞬間蹙起。王秀蓮這個名字他有些印象,幾年前整理舊案卷宗時見過,屬於一樁早已歸檔的失蹤案。他快步走到接待室,推開門就看見一對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沙發上,身上的外套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老太太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布包,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老爺子則挺直了背脊,眼神裡滿是焦灼與期盼,卻強裝著鎮定。
“大爺大媽,您好,我是刑偵支隊的韓斌,負責接待你們的問詢。”韓斌在兩人對麵坐下,語氣放緩了幾分。
老爺子喉結動了動,聲音沙啞:“警官,我們是王秀蓮的父母,今天來,就是想問問,我女兒的案子,還有希望嗎?”
老太太聽到“女兒”兩個字,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哽咽著從布包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已經有些泛黃,上麵的女孩紮著馬尾,笑容明媚,眉眼間滿是青春的朝氣。“這是我家秀蓮,失蹤那年才二十二歲,剛畢業參加工作......”
韓斌接過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眼神清亮,很難想象她已經失蹤近十年。他回憶著案卷裡的信息,緩緩開口:“王阿姨,李大爺,王秀蓮的案子我們一直有存檔,2014年3月17日,她下班後失聯,當時我們排查了她的工作單位、社交圈,調取了沿途監控,也組織了人員搜尋,但沒有找到有效線索,後來因為沒有新的證據,案子就暫時歸檔了。”
“暫時歸檔?”李大爺猛地提高了音量,激動地站起身,“那就是說,你們不查了?我女兒還沒找到,你們怎麼能不查?”
韓斌連忙起身安撫:“李大爺您別激動,歸檔不代表放棄,隻要有新的線索,我們會立刻重啟偵查。這些年,我們也一直在關注類似的失蹤案件,希望能找到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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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抹著眼淚,聲音斷斷續續:“這十年,我們走遍了周邊的城市,貼了無數張尋人啟事,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最近我總做夢,夢見秀蓮在喊我,我心裡慌,就想來問問,哪怕隻有一絲希望,我們也不想放棄。”
看著兩位老人佝僂的身影和布滿血絲的眼睛,韓斌的心沉了下去。他從業十五年,經手過無數失蹤案,深知每一個失蹤者背後,都是一個破碎的家庭。他鄭重地將照片還給老太太,語氣堅定:“大爺大媽,你們放心,我會立刻重新梳理王秀蓮的案卷,組織人手複查線索,一定盡最大的努力,給你們一個交代。”
送走兩位老人,韓斌立刻回到辦公室,從檔案櫃最底層翻出了王秀蓮失蹤案的卷宗。厚厚的案卷已經有些陳舊,紙頁邊緣微微發黃,裡麵詳細記錄著當年的偵查情況:王秀蓮,2014年3月17日下班後失聯,失聯前無異常社交,無債務糾紛,監控顯示她最後出現在單位附近的一條小巷,之後便沒了蹤跡。
韓斌仔細翻閱著案卷,試圖從中找到被忽略的線索。當看到案卷末尾附的失蹤人員特徵匯總時,他的目光突然頓住了。王秀蓮,22歲,身高165cm,長發,失蹤時穿著白色外套、藍色牛仔褲,隨身攜帶一個紅色帆布包。
這個特徵,莫名讓他覺得有些熟悉。他立刻打開電腦,調取了近十年本市登記的女性失蹤案,逐一篩選比對。當翻到2012年的一樁失蹤案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失蹤者劉梅,23歲,身高163cm,長發,失蹤時穿著白色外套、黑色牛仔褲,隨身攜帶一個紅色挎包,失聯地點同樣是在下班途中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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