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眩暈感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清明感。就像是原本堵塞的耳朵突然被打通了。
「誰讓你多管閒事?」江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坐在地上的顧星寒,語氣涼薄,「自己站不穩,還要連累別人。」
宋鐵一聽就炸了:「江宴你怎麼說話呢?剛剛要不是寒哥拉你,那球就砸你腦袋上了!你不道謝就算了,還在這冷嘲熱諷?」
顧星寒也有些火大。好心當成驢肝肺,這江宴果然就是個欠揍的玩意兒。
他咬著牙撐起身子,正準備罵回去:「江宴你是不是有病——」
突然,一道急切、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毫無預兆地直接衝進了他的腦海:
【怎麼回事?怎麼還沒站起來?是不是撞傻了?那一跤摔得那麼重,肯定很疼吧!】
【都怪我!為什麼我剛才沒有站穩接住他?】
【嗚嗚嗚,我想給他揉揉,想抱他去醫務室!顧星寒你別不說話啊,你嚇死我了!】
顧星寒罵人的話卡在了嗓子眼。
他愣愣地張著嘴,目光在周圍轉了一圈。
誰?
誰在說話?
什麼揉揉?這也太噁心了吧!
周圍的同學要麼一臉關切,要麼在竊竊私語,並沒有人開口說出這種虎狼之詞。
「看什麼?摔傻了?」江宴見他不說話,眉頭皺得更緊了,眼中閃過一絲嫌棄,「如果起不來,我會讓人抬你去醫務室,別賴在這碰瓷。」
然而,在這個冰冷聲音落下的同時,那個尖叫且聒噪的聲音再次在顧星寒腦子裡炸開:
【啊啊啊我真該死!可是這麼多人看著,我不能崩人設啊!】
【他的臉色好白,嘴唇也被咬破了……想……】
【顧星寒,求你了,快罵我兩句,隻要你沒事,打我一頓都行!】
顧星寒如同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麵前這個衣冠楚楚、神情冷漠的學神。
視線範圍內,隻有江宴一個人正對著他。
那個聲音……竟然是江宴的?!
「你……」顧星寒顫抖著手指著江宴,像是見到了鬼,「你剛才說什麼?」
江宴推了推眼鏡,神色冷淡:「我說,別碰瓷。聽不懂人話?」
內心彈幕:
【指我了指我了!手指好修長好漂亮!想牽!】
【一定要忍住,江宴你是高冷學神,不能像個變態一樣撲上去!】
顧星寒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火燙到了一樣。
他甚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瘋了。
這個世界瘋了,還是我腦子真的摔壞了?
平時那個見了他就像見到細菌一樣避之不及的江宴,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江宴,私底下竟然……
「寒哥,咱們別理他,這人就是個白眼狼!」宋鐵一邊罵一邊把顧星寒扶起來,「走,咱們去醫務室看看。」
顧星寒借著力道站起來,腿有點軟,不知道是摔的還是被嚇的。
他再一次看向江宴。
江宴依舊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鬆,校服一塵不染,看起來就像是一朵不可攀折的高嶺之花。
「記得去檢查一下腦子。」江宴冷冷地扔下一句,轉身欲走。
【別走啊!我想陪你去醫務室!那個宋鐵手腳沒輕沒重的,會不會弄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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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把宋鐵的手剁了,那是我的……隻有我能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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