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林茶茶嚇得尖叫:「顧星寒你乾什麼!你這是故意傷害!」
顧星寒緊緊盯著江宴的眼睛,等待著他憤怒的反擊,或者聽到他心裡瘋狂辱罵自己。
正常人被按了痛處,肯定會罵娘吧?
然而,傳來的心聲卻像是燒開的水壺——
【啊啊啊啊啊啊!】
【他碰我了!這是肌膚之親!這是我們愛情的烙印!】
【雖然很痛但是好爽!老婆的手指上有繭子,磨得我心裡癢癢的!能不能再按一下?最好把我按在他懷裡!】
【這隻手我不洗了!誰也別想讓我洗這隻手!】
顧星寒:「……」
他像觸電一樣猛地縮回手,看江宴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眼神能殺人,江宴現在已經被他送進精神病院的重症監護室了。
這人不僅是個死給,還是個抖M!
按疼了都爽?這是什麼品種的變態?!
「怎麼?啞巴了?」江宴揉著手腕,語氣依舊冷淡嘲諷,「按壞了你賠?」
顧星寒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那一身的雞皮疙瘩。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一拳打爆江宴的狗頭,或者被這變態的心聲噁心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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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你大爺。」顧星寒扔下一句狠話,拽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宋鐵,逃也似的衝出了醫務室。
背後,江宴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原本冷厲的眼神瞬間軟了下來,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當然,這一切顧星寒並沒有看見。
他隻能聽到隨著距離拉遠,腦子裡那個聲音還在依依不捨地喊魂:
【老婆跑起來真帥……屁股也挺翹的……下次一定要找機會摸一下。】
「嘔——」
剛跑出走廊,顧星寒扶著牆,乾嘔了一聲。
「寒哥!咋了?真腦震盪吐了?」宋鐵嚇得趕緊拍他的背。
顧星寒擺擺手,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天空。
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那英明神武的校霸生涯,好像在今天,徹底拐進了一條不歸路。
……
回到教室的時候,正好是晚自習前的休息時間。
高三(1)班的教室裡鬨哄哄的。
顧星寒剛把書包往桌洞裡一塞,班主任老李就背著手走了進來,臉色嚴肅地敲了敲黑板。
「都安靜一下!說個事。」
老李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全班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最後一排的顧星寒身上。
顧星寒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為了提高咱們班的平均分,也為了響應學校『一幫一』互助小組的號召,我決定對咱們班的座位進行一次大調整。」
全班頓時一片哀嚎。
「這次調整,是按照成績互補的原則來的。」老李拿出一張座位表,「念到名字的同學,現在立刻換座位。」
一個個名字被念到,教室裡桌椅挪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顧星寒趴在桌子上裝死,心裡默念:別搞我,別搞我,讓我一個人在角落裡發黴。
「顧星寒。」老李的聲音如驚雷般響起。
顧星寒懶洋洋地抬起頭:「到。」
「你收拾一下東西,」老李指了指教室最中間、也是最顯眼的那個「黃金寶座」,「搬到第一組第四排去。」
顧星寒愣了一下。那個位置……如果沒記錯的話……
「江宴,你那個位置現在的同桌搬走了,以後你就負責幫扶一下顧星寒。」老李不容置疑地說道,「顧星寒要是下次月考數學還不及格,我就拿你是問。」
教室門口,剛從醫務室回來的江宴正好聽到這句話。
他腳步一頓,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抗拒」和「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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