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江宴在深夜裡,紅著臉畫下這顆心,又因為害羞慌亂地把它塗改掉的樣子。
「真是個……傻逼。」
顧星寒低聲罵道,然後拉開抽屜,把那張便利貼小心翼翼地貼在了抽屜的最深處。
……
第二天一早,南城一中。
顧星寒破天荒地沒在早讀課上睡覺。
他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把江宴的筆記本攤在桌上,正皺著眉研究一道函數題。
周圍的同學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
「我沒看錯吧?寒哥在學習?」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校霸準備轉型當學霸了?」
「那是江神的筆記吧?天吶,江神竟然把筆記借給他了?」
顧星寒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他在跟一道題較勁,昨晚看懂了例題,怎麼換個數就不會了?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投在了他的桌麵上。
「喲,顧星寒,這麼用功啊?」
有些尖銳的女聲傳來,帶著一絲陰陽怪氣。
顧星寒抬頭,是林茶茶。
作為班裡的學習委員,林茶茶一直自視甚高,而且全班都知道她喜歡江宴。
林茶茶的目光落在那個深藍色的筆記本上,眼睛瞬間亮了,隨即閃過一絲嫉妒。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江宴的字跡。
她之前借過好幾次筆記,江宴都以「沒整理」或者「看不懂」拒絕了,現在竟然給了顧星寒這個萬年吊車尾?
「這是江宴的筆記吧?」林茶茶伸手就要去拿,「正好,我有一道題不會,想參考一下江宴的解題思路。顧星寒,你基礎那麼差,看了也是白看,不如借給我看看。」
她的動作很快,手指剛碰到筆記本的邊角。
「啪!」
顧星寒手裡的原子筆重重拍在筆記本上,剛好壓住了林茶茶想要抽走書頁的手指。
林茶茶嚇了一跳,觸電般縮回手:「你乾什麼?!」
「誰讓你碰了?」顧星寒懶洋洋地抬起眼皮,那雙瑞鳳眼裡帶著沒睡醒的戾氣,冷得嚇人,「經過我同意了嗎?」
林茶茶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不就是一本筆記嗎?大家都是同學,互相幫助怎麼了?再說了,這是江宴的東西,又不是你的,你憑什麼霸占著?江宴要是知道你拿他的心血裝模作樣,肯定也會拿回來的!」
「哦?是嗎?」顧星寒似笑非笑。
「當然!」林茶茶提高了聲音,想要引起周圍人的注意,「大家評評理,江宴的筆記多珍貴啊,給顧星寒這種考試交白卷的人簡直是暴殄天物!還不如給我們這些想學習的人分享一下!」
周圍幾個平時和林茶茶交好的女生也開始附和。
「就是啊,顧星寒你也太小氣了。」
「反正你也看不懂,借給茶茶看看怎麼了?」
顧星寒聽著這些聒噪的聲音,心裡那股起床氣蹭蹭往上漲。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把本子扔過去說「拿滾」。
但今天,看著那個被林茶茶指甲劃了一道淺痕的封麵,他莫名覺得很不爽。
非常不爽。
這可是那個「膽小鬼」熬了三個通宵寫的。
上麵還有那個「蘋果」便利貼留下的壓痕。
憑什麼給別人看?
「聽不懂人話是吧?」顧星寒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瞬間帶來了壓迫感。他單手按在筆記上,語氣森寒,「老子再說一遍,滾。」
「你……」林茶茶眼圈一紅,又要開始她的表演,「顧星寒,你欺負女生!」
就在場麵一度混亂的時候,教室後門傳來一道沒什麼溫度的聲音。
「都在吵什麼?」
全班瞬間安靜。
江宴背著單肩包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那副清冷禁慾的模樣,金絲眼鏡下一雙眸子淡淡地掃過圍在顧星寒桌邊的人群,最後停留在林茶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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