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南似乎感受到了齊夏那若有似無的打量，他突然轉過頭，笑嘻嘻地直接看向齊夏，打破了將他排除在外的三人談話：“白副總，您怎麼光聽不說啊？明天就星期一了，城西那個大項目，是不是該正式提上日程了？招標標準啥的，定了沒？給我們陳氏透個底唄？”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
齊夏擡起眼，對上陳俊南帶著笑意的、卻異常認真的目光。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明確的距離感和警告：
“陳少，項目的事，集團有集團的流程和規矩。”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陳俊南，“不該打聽的，別打聽。有那個功夫……”
他的視線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旁邊的江若雪，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不如回去好好跟陳董事長說說你那個‘土地折價入股’的提議，先統一了內部的意見，再說其他。”
這話一語雙關，既點破了陳俊南在陳氏缺乏話語權的尷尬處境，又明確拒絕了他此刻的打探，還將皮球踢回給了陳家內部。
陳俊南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被戳中痛處的慍怒，但很快又被他用更誇張的笑容掩蓋過去：“得嘞！有白副總您這句話就行！內部問題好解決，關鍵是咱們得有合作的機會不是？”
他不再糾纏，轉而端起侍者剛送來的水喝了一口，彷彿剛才的試探從未發生。
四人又在咖啡館坐了一會兒，氣氛在陳俊南的刻意維持下，勉強算得上平和，但也僅限於表麵的客套。齊夏始終惜字如金，燕知春溫婉安靜，江若雪則大部分時間都在和燕知春低聲交談。陳俊南見實在探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便也識趣地不再多問。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陳俊南率先起身，笑著提議送兩位女士回去。江若雪沒有反對，燕知春也禮貌地道了謝。陳俊南看向齊夏，臉上依舊是那副燦爛得有些過分的笑容：“白副總，那我們就先走了？今天真是巧遇，聊得很愉快！城西項目的事，我等您消息？”
齊夏隻是微微頷首，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肯定也沒否定，語氣平淡地說了句：“慢走。”
陳俊南也不在意，帶著江若雪和燕知春離開了咖啡館。他先開車將燕知春送到了她指定的地點，看著她與江若雪道別後離開，然後才調轉方向，送江若雪回江家。
一路上，兩人依舊沒什麼交流，氣氛沉默卻不再像來時那樣緊繃，彷彿共同經歷了一場尷尬的“偶遇”後，生出點微妙的“同病相憐”之感。
到了江家附近，江若雪淡淡說了聲“謝了”，便推門下車，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陳俊南看著她消失在門後的背影，扯了扯嘴角，這才驅車返回陳家。
剛踏進家門，早已等候多時的陳建業便從沙發上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了過來，語氣帶著審視和急切：“回來了？怎麼樣？跟若雪相處得還順利嗎？”
陳俊南懶洋洋地踢掉鞋子，扯開領帶，漫不經心地應道：“就那樣唄，能怎麼樣。”他故意說得含糊其辭。
陳建業眉頭一皺，眼看就要發作：“什麼叫就那樣？你……”
“哎喲您別急啊，”陳俊南趕緊打斷他，臉上露出一絲“你聽我說完”的表情，語氣也變得稍微正經了些，“我們後來去了家咖啡館，巧了，您猜遇到誰了？”
陳建業被他這故弄玄虛的樣子搞得一愣：“遇到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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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集團那位白羊副總。”陳俊南說道，仔細觀察著陳建業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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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陳建業一聽這個名字，臉色立刻變了，也顧不上追問和江若雪的細節了，急忙問道：“白羊？你怎麼會遇到他？你沒亂說話吧？沒得罪人家吧？你那性子野的跟什麼似的，別把這麼重要的人物給我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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