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夏到「貓」時，錢五正坐在前台擦拭酒杯，見到他來，挑眉：“喲，稀客。”
“陳俊南在嗎？”齊夏直接問。
錢五見他這麼直接，也省了客套：“在二樓。”
齊夏沒多說，徑直上了樓。剛上去，就看見陳俊南獨自坐在靠樓梯口的包廂卡座，手托著腮望著窗外夜景。聽到腳步聲，陳俊南回頭，與齊夏視線撞個正著。
他勾唇笑笑：“喲，白副總？哦不對，該叫齊夏副總才對。”
齊夏順手關上包廂門，單刀直入：“你調查我？”
陳俊南聳聳肩：“桃源分天地人三級，可你既不是「天」，若是地級，坐第三把交椅也不太夠格吧？”
齊夏走近一步：“與其查這些，不如想想怎麼回項目。我能選陳氏，主要是你那個建議。”
這話幾乎挑明：他更屬意陳俊南，可惜陳建業不識貨。
陳俊南卻笑：“你誤會了。我早知道你名字。你來找我，也不是偶遇吧？”
齊夏點頭，不否認。
“接下來什麼打算？”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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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陳俊南晃著酒杯，“陳董事長決策失誤，總得先嘗嘗敗績。等他兜不住了，自然知道誰才是明智之選。”
齊夏皺了皺眉：“陳氏內鬥我不感興趣，但項目不是兒戲。”
“簡單啊，”陳俊南喝口酒，對皺眉的齊夏揚唇，“你要是去我爸那兒替我說句話，我立馬能參與。但那樣你會看低我，我也嫌跌份。”
他放下杯子，眼神認真起來：“項目當然不是兒戲。實在不行，你就直接跟陳氏終止合作。”
齊夏愣了下：“初期階段，你就想看自家公司垮台？”
“垮不了，”陳俊南笑得狡黠，“等他們搞不定，我再來收拾殘局。陳董事長選的人，總得自己先兜個底吧？”
齊夏看著他，這種跳脫又大膽的思路確實總在他預料之外。他沉默片刻，忽然問：“你就這麼把計劃全告訴我？不怕我告密？”
陳俊南看著他，眼神坦蕩得驚人：“信你啊。”
齊夏心頭莫名一動，像被羽毛極輕地撓過，有點意外，還有點……說不清的受用。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你對誰都這麼輕易交底？”
“不知道，”陳俊南笑得有點懶，又有點真，“就見著你，莫名其妙想說實話。大概覺得……咱們是一類人？”
齊夏沒接話，隻是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玻璃上模糊映出兩人對坐的身影。
一類人？
他第一次仔細琢磨這個詞。
陳俊南看著齊夏陷入沉思的側臉覺得有些好笑。他把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帶著點玩味的笑意問道：“那麼，白羊副總，是否賞臉陪我出去走走？”
齊夏擡眼看他，點了點頭：“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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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離開了貓酒吧，步行去了附近一個規模不小的公園。
夜晚的公園裡人不少，散步的、夜跑的、帶著孩子玩耍的，充滿了生活氣息。
陳俊南顯然對這裡很熟悉，他沒有在主幹道上停留，而是帶著齊夏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小路兩旁點綴著造型別緻的路燈，光線柔和，照亮著兩旁枝葉繁茂的樹木，既不顯得陰森，又恰到好處地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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