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你他媽知道什麼？！”
地蛇猛地轉身，雙眼通紅，死死盯著曲哥，像是看一個白癡，“那都是假的！都是他們倆商量好的偽裝！是做給下麵人、做給外人看的！”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變調，帶著哭腔：“你根本不明白！如果他們關係真不好，天龍憑什麼給他那麼大的權力？憑什麼讓他以‘總裁’的身份到處跑？！你以為桃源集團這幾年是怎麼起來的？！他們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天龍掌控大局，青龍解決所有檯麵下的麻煩！他們……”
地蛇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卡住，彷彿那個名字帶著某種禁忌的魔力，他喘了口氣，才用近乎耳語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悔恨和絕望說道：
“他們根本就是一體的！你動了青龍……天龍，還有他背後所有看不見的力量……都不會放過我們……誰都跑不了……”
包廂內，震耳欲聾的音樂底噪依舊沉悶地響著，但空氣彷彿已經徹底凝固。
雪茄的煙霧盤旋上升，在迷離的燈光下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曲哥夾著煙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他第一次，從地蛇那張總是帶著傲慢和油膩的臉上，看到了如此真實、如此深刻的恐懼。
那恐懼，冰冷刺骨，彷彿來自地獄深處。
曲哥看著地蛇那副瀕臨崩潰的樣子，心中那點僥倖和囂張也消散了大半。
他狠狠嘬了一口煙，讓辛辣的煙霧在肺裡打了個轉，才緩緩吐出。
包廂裡震耳欲聾的底噪成了此刻唯一活躍的背景，襯托著死寂般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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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思索了幾秒，眼神在煙頭的火星和地蛇慘白的臉上來回跳躍。
“行了。” 曲哥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被逼到絕路的狠戾和煩躁，“哭喪個臉有屁用。這事……是我辦砸了，我認。可你也別想把屎盆子都扣我一個人頭上！要不是你指使那個賤貨來找我，能有今天？”
他煩躁地揮手，像是要驅散眼前的煙霧和地蛇帶來的晦氣，“現在的情況很清楚，任務失敗，刀疤他們栽了，條子介入了。姓齊的沒死，姓陳的進了醫院但也沒死成……最關鍵的是，我們動了青龍，你剛才說的那些……不管是真是假，惹上這種麻煩，江南這地界，我們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地蛇猛地擡頭，眼中滿是血絲和倉皇：“那……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跑！” 曲哥啐了一口，眼神陰狠，“收拾東西，立刻！馬上！換個地方先貓起來，避過這陣風頭再說。留在這裡，就是等死！等著被青龍和齊夏挖出來，或者被條子一鍋端！”
其實，曲哥心裡恨不得立刻跟地蛇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草包劃清界限，自己遠走高飛。
但他更清楚，這事是他經手辦的，人是他找的，現在失手了，他曲哥就算跑到天涯海角，隻要地蛇落網、被撬開嘴，青龍和齊夏，還有天龍那邊，絕對會像跗骨之蛆一樣追來。
魚死網破？地蛇要是被抓了，肯定會把他咬出來。到時候，他再能跑，也跑不出那些真正掌控暗處規則的人的手掌心。
所以，現在最“安全”的選擇，反而是暫時把這個已經嚇破膽的草包控製在身邊，一起跑。等風頭稍微過去，到了新的地盤，再做打算……或者，在路上，找個神不知鬼不覺的機會，徹底“處理”掉這個累贅和隱患。
他心裡恨得滴血，暗罵：都他媽怪肖冉那個賤人！要不是她來找他，牽出地蛇這檔子爛事，他哪會惹上這種要命的麻煩！這女人就是個禍水！跟她沾邊準沒好事！
地蛇臉上的肌肉劇烈抽動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閃過劇烈的掙紮。
他知道曲哥說的有道理，留下來就是死路一條。可讓他就這麼倉皇出逃，放棄在江南經營多年（雖然已經被邊緣化）的地位和安逸，他又實在不甘心。
但一想到青龍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想到天龍可能已經知曉並震怒……恐懼最終吞噬了所有猶豫。
“……好！” 地蛇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臉上閃過一抹破釜沉舟的猙獰，“馬上走！你準備車，選路線，要絕對隱蔽！”
他立刻拿出手機，找到肖冉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傳來肖冉刻意放柔、帶著點緊張的聲音：“王總？怎麼樣了？我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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