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落下,小小的麵館裡,空氣彷彿瞬間凍結。櫃檯後的老闆,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些,渾濁的眼睛饒有興緻地在齊夏和地蛇之間轉來轉去。
地蛇臉上的肥肉劇烈地抖動起來,他感覺齊夏的目光像兩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靈魂都在戰慄。他想避開,卻又被那目光死死釘住。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好半天,才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試圖擠出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竟、竟有這種事?!那、那可真是太不巧了!天、天降橫禍啊這是!” 他語無倫次,聲音發飄,“這、這事也沒人跟我說!陳、陳總沒事吧?嚴不嚴重?等、等之後,我、我一定抽空,親自去醫院看看陳總!代表我們桃源江南分公司,表、表示慰問!”
他試圖把這件事定性為“意外”,並擺出“公司關懷”的姿態,想要撇清關係,矇混過關。
齊夏靜靜地聽著他漏洞百出、強作鎮定的辯解,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直到地蛇說完,他才極慢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那不是一個笑容。那是一個冰冷到極緻、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和某種“果然如此”的瞭然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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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自去醫院看看陳總?” 齊夏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卻讓地蛇心臟狂跳,“那正好。”
他身體向後,重新靠回椅背,雙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目光平靜地看向地蛇,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隻是提出一個再合理不過建議的口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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