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蛇猛地扭頭看向曲哥,心臟狂跳!
他聽出了曲哥話裡的意思!這是要動手了!
曲哥終於忍不住了!
也對,他們連青龍都敢圍殺,何況一個據說隻擅長業務、不擅打架的齊夏?
隻要能在這裡解決掉齊夏,或者至少控製住他,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總比被齊夏帶走,或者等天龍青龍找上門來強!
地蛇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隨即被更深的恐懼和孤注一擲的狠厲取代。他不再說話,隻是悄悄移動腳步,和曲哥一左一右,隱隱形成了對齊夏的半包圍之勢。
他雖然肥胖笨拙,但好歹也有些底子,加上曲哥這個心狠手辣的打手,二對一,對方還是個不擅武力的“文職”,勝算很大!
麵館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殺機瀰漫!
櫃檯後的老闆,不知何時又眯起了眼睛,臉上那詭異的笑容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旁觀者的平靜,彷彿這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
齊夏看著地蛇和曲哥那副色厲內荏、蠢蠢欲動、彷彿吃定自己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他甚至沒有後退半步,依舊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鬆,隻是那雙平靜的眼眸,如同最深的寒潭,波瀾不興地迎上地蛇驚惶閃爍和曲哥兇狠猙獰的視線。
“地蛇,” 齊夏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麵館內緊繃的空氣,語氣裡帶著一絲近乎嘆息的、冰冷的失望,“你是出門太急,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把腦子也吃壞了嗎?”
他微微搖了搖頭,彷彿真的在為一個“誤入歧途”的下屬感到惋惜。
“我本以為,你也算有點小聰明。”
齊夏的目光落在地蛇汗如雨下的臉上,語速平緩,像是在進行一場事後的復盤教學,“剛才你找的那個借口,雖然拙劣,但好歹也算是個由頭。如果你能沉住氣,繼續演下去,跟我虛與委蛇,說不定再堅持一會兒,找個更合適的時機,或者等我‘信了’你的鬼話,暫時離開,你們或許……還真有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臉色愈發陰沉的曲哥,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可惜啊。你們……太急了。連這點時間都按捺不住。”
曲哥被齊夏這副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甚至帶著點“恨鐵不成鋼”意味的態度徹底激怒,他猛地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兇戾地瞪著齊夏,低吼道:“少他媽在這兒給老子裝神弄鬼!講這些屁話!老子沒工夫聽你上課!”
他往前又逼了一步,幾乎與齊夏臉對臉,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齊夏臉上,聲音因為壓抑的暴怒和恐慌而嘶啞:
“今天,我們哥倆就是要走!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何況……” 他上下打量著齊夏清瘦的身形,眼中滿是不屑和狠毒,“就憑你一個?一個隻會撥弄算盤、耍嘴皮子的白麵書生?也配攔我們?!”
地蛇雖然心裡發虛,但見曲哥如此強硬,又被齊夏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姿態刺激得心頭火起,也鼓起殘存的勇氣,梗著脖子道:“就、就是!齊夏,你別逼人太甚!把我們逼急了,對誰都沒好處!識相的,讓開!否則……”
“否則怎樣?” 齊夏打斷了他虛張聲勢的威脅,語氣依舊平淡。他甚至擡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錶盤上幽幽的熒光指針,那動作從容得彷彿在確認一個無關緊要的約會時間。
然後,他放下手,擡起眼,看向曲哥和地蛇,臉上露出一抹清晰可辨的、帶著譏誚的冷笑。
“誰說……” 他緩緩開口,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重鎚敲在兩人心口,“隻有我一個人?”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
“時間到了。”
齊夏低聲自語,又像是某種宣告。
這沒頭沒尾的四個字,讓地蛇和曲哥同時一愣,心頭莫名升起一股巨大的、不祥的預感。
時間到了?什麼時間到了?
然而,沒等他們細想,也沒等他們做出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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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麵館那扇漆麵斑駁、被夜風吹得微微作響的玻璃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緩緩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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