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集團江南分公司大門口
青龍披著一件薄外套，目光投向街道的方向。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好了不少。
剛才，他親眼看著那輛載著地蛇和肖冉的黑色轎車緩緩駛離，消失在街角。
“看來，地蛇對那個肖冉，倒真是‘情深義重’，不離不棄啊。” 青龍收回目光，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冰冷的嘲諷，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那我祝他們……鎖死。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永遠別出來禍害別人了。”
天龍就站在他身側半步遠的位置，聞言側頭看了他一眼，酒紅色的眸子在陽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澤。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淡淡道：“這祝福，聽起來可真夠惡毒的。”
“惡毒嗎？” 青龍挑了挑眉，轉頭看向天龍，墨綠的髮絲被微風吹動，拂過他沒什麼血色的臉頰。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情緒，聲音也低了幾分，帶著點自嘲般的意味，“我們跟他們……不也差不多嗎？糾纏的，扯不清楚的，綁在一起的。”
天龍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深邃。過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一樣。”
他向前走近一步，拉近了與青龍的距離，兩人幾乎呼吸可聞。
陽光灑在天龍俊美近乎妖異的側臉上，他微微低頭，看著青龍那雙總是帶著疏離和倦意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無比，一字一句，帶著灼人的熱度：
“我們怎麼能跟他們一樣？”
“畢竟……”
他頓了頓，目光鎖住青龍的瞳孔，彷彿要看到他的靈魂深處，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宣告的、直白到毫不掩飾的佔有和執著：
“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很慢，很重，彷彿每個字都帶著千鈞重量，砸在青龍的心上。
青龍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迎視著天龍那雙此刻毫不掩飾熾熱與直白的眼眸，那裡麵翻滾的情緒太過濃烈，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有些不自在地別開了視線，耳根似乎泛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紅暈，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少來這套。”
他試圖用慣常的冷淡來掩飾那一瞬間的失態，但顯然效果不佳。
天龍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根和閃避的眼神，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沒有再逼近，隻是依舊保持著那個極近的距離，彷彿隨口問道：
“假如我要去一個地方……你會不會，跟我一起去？”
這個問題來得有些突兀，卻又彷彿順理成章。
青龍猛地轉回頭，再次對上天龍的視線。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移開。
他看著天龍的眼睛，那裡麵除了直白的熾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小心翼翼的探詢。
青龍沉默了幾秒。風吹動兩人的髮絲，在空中短暫地交織。然後他幾不可查地，幅度極小地點了一下頭。沒有出聲，但那動作本身已經是一種無聲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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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的唇角緩緩向上彎起一個清晰的、真實的弧度。
那笑容不再冰冷，不再帶著嘲諷或悲憫，而是一種純粹的、彷彿陽光破開烏雲般的明亮和滿足。
他不再多問，也沒有再說什麼曖昧不清的話。隻是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青龍垂在身側有些微涼的手。
青龍的手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抽回。
“走吧。” 天龍牽著他，轉身往大門內走去，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柔和，“白羊向我推薦了一個人，接任王德發的位置。你覺得如何？”
青龍任由他牽著，跟在他身側半步，聞言想了想，道：“是叫柳宗耀吧？之前聽白羊提過，能力不錯，辦事也認真仔細，在盛京那邊口碑還行。讓他來接手江南這個攤子，也好。至少能穩一段時間。”
“嗯，那就他吧。” 天龍點頭，算是拍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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