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兒子!你聽清楚了!走出這個門,你就別想再回來!!”
最後的怒吼,如同垂死野獸的哀嚎,在空曠的客廳裡回蕩,帶著窮途末路的淒厲和最後的、無用的威脅。
陳俊南的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陳建業最後這句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捅進了他心裡最柔軟、還對“家”殘留一絲眷戀的地方。疼痛尖銳而真實。
但下一秒,他感受到掌心傳來的、齊夏堅定而微涼的溫度。他側過頭,對上齊夏平靜望過來的目光。那目光裡沒有催促,沒有擔憂,隻有全然的信任和一種“無論你做什麼選擇,我都陪你”的無聲承諾。
就是這平靜的一眼,瞬間撫平了陳俊南心中所有翻騰的痛楚和猶豫。
他猛地轉回頭,不再看身後氣得渾身發抖、麵目猙獰的陳建業,也不再看旁邊嚇得臉色慘白、不知所措的陳北雀。他挺直了脊樑,握緊了齊夏的手,然後拉著齊夏毫不猶豫地邁步。
朝著玄關,朝著那扇象徵著“家”也象徵著“束縛”的大門,頭也不回地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很穩,沒有絲毫停頓,沒有絲毫遲疑。彷彿陳建業那番“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回來”的決裂宣言,隻是耳邊無關緊要的風。
厚重的雕花木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砰”響,徹底隔絕了客廳裡陳建業暴怒的餘音,也隔絕了那個曾經名為“家”、如今卻隻剩冰冷對峙和無法彌合裂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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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夜色如墨,寒風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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