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韓一墨立刻低下頭，不敢看趙海博的表情，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怕聽到不確定的答案，怕剛才的一切隻是他自作多情的幻覺。
趙海博側過頭，看著韓一墨毛茸茸的發頂和那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紅的耳尖。
青年此刻的模樣，像一隻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伸出爪子試探、又立刻害怕得想縮回去的小動物。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韓一墨的額頭。力道很輕，更像是一種親昵的觸碰，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
“當然是情侶關係了。” 趙海博的聲音響起，清晰，肯定，沒有一絲猶豫或玩笑的成分，彷彿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
他的語氣溫和，卻又帶著一種令人無法質疑的篤定。“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特意學做你愛吃的菜，為什麼允許你發那樣的朋友圈，為什麼對你說……可以有很多個下次？”
他每說一句，韓一墨的眼睛就亮一分，但臉上那點恍惚的、彷彿在做夢般的神情卻依舊沒有完全散去。
“我……我還是有點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韓一墨擡起頭，望向趙海博，眼神裡交織著巨大的喜悅和一絲殘留的不安，“趙醫生，你真的……真的會喜歡我這樣的人嗎？我……我有時候很吵，想法天馬行空，還不怎麼會照顧自己，還……”
他“還”字後麵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趙海博忽然微微傾身，湊近了他。
那張英俊的、總是帶著溫和從容神色的臉在眼前放大，韓一墨甚至能看清他纖長的睫毛和清澈眼底倒映出的、自己呆愣的模樣。
然後，一個溫熱的、柔軟的觸感，輕輕落在了他的唇角。
一觸即分，快得像蜻蜓點水，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親昵和安撫。
韓一墨瞬間僵住，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連呼吸都忘了。
趙海博稍稍退開一點距離，看著韓一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頰到耳朵再到脖頸，迅速蔓延開一片爆紅，連眼眶都似乎更紅了些。
那雙總是神采飛揚的眼睛此刻瞪得圓圓的，裡麵寫滿了震驚、羞赧，以及……一點點迅速積聚起來的、璀璨的亮光。
“現在呢？” 趙海博看著他，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促狹，更多的卻是能將人溺斃的柔情，“還覺得像做夢嗎？”
韓一墨獃獃地擡手，碰了碰剛剛被親吻的唇角。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微熱的、柔軟的觸感，帶著趙海博身上乾淨好聞的氣息。
不是夢。
趙醫生真的……親了他。
雖然隻是唇角，但那是一個吻。一個確鑿無疑的、屬於戀人之間的吻。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洶湧的熱意瞬間席捲全身，韓一墨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頭頂幾乎要冒出熱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完全發不出聲音，隻能傻傻地看著趙海博，然後，一個巨大的、完全不受控製的、傻乎乎的笑容，就這麼漾開在他還掛著淚痕、此刻卻紅透了的臉上。
那笑容越來越大，眼睛彎成了月牙，裡麵盛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純粹的、毫無陰霾的開心和幸福。
他用力搖頭，又用力點頭，最後乾脆把發燙的臉埋進了自己的手掌裡，隻留下通紅的耳朵尖露在外麵，肩膀因為壓抑不住的歡喜而輕輕顫抖。
不是夢。
是真的。
趙醫生是他的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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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是……情侶關係了！
這個認知像最甜的蜜糖，瞬間浸透了他每一寸感官，將之前所有的不安、自卑、惶恐都沖刷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滿滿的、快要滿溢出來的快樂。
趙海博看著他把臉埋進手裡、隻露出紅透耳尖的害羞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沒有再逗韓一墨，隻是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動作溫柔而充滿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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