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三月還是有些涼，從窗欞飄進來的微風夾雜著初春冰雪融化的絲絲冷意，登堂入室。
即使這樣，沈雁停滾燙的臉頰卻也絲毫降不下溫來。
“嗯～師兄臉這麼紅，未曾用過手？”
“你！閉嘴！”
沈雁停咬牙切齒道。
可耳畔低沉急促的喘息聲不斷，顧程西薄唇貼著他的耳根低低笑出聲。
“也對，師兄沒什麼膽子，自褻這種事，自然也不會做。”
“你！”
……省略……
“......”
沈雁停剛湧起不如直接廢了他的想法，聞言頓時就蔫了。
瘋狗！
他完全相信這狗東西會不管不顧地折磨自己！
沈雁停又氣又急，若是再被他......那自己肯定會慘死在床上！
可惡！
“……”
顧程西笑的很壞。
他溫熱的大掌輕而易舉就將沈雁停的手裹在掌心，指骨緊貼著指骨，他埋在沈雁停的頸窩，鼻息間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或許是因為熱。
那股清新的蒼蘭山茶花味道變得更加馥鬱黏膩。
床邊的帷幔被風撩起。
門外的香蘭滿眼擔憂，她順著窗戶往裡望，生怕自家少爺跟顧程西打起來。
不過......
他們不僅沒打起來，離得還挺近的？
遠遠望去，香蘭隻看見顧程西坐在床榻邊，寬厚挺拔的背影幾乎將少爺的身影整個罩住。
除了他肩膀上露出了少爺毛茸茸的腦袋，以及漂亮緋紅的半張側臉，還有他們身側交織的髮絲，就再也看不見他們其他的動作。
等等！
少爺靠在顧程西懷裡！？
這......不可能！
肯定是錯位效果。
不過兩人沒打起來，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想著，香蘭收回了張望的視線，乖乖守在門口。
不知過了多久。
沈雁停渾身無力靠在顧程西懷裡，神色冷淡地垂眸低下頭，任由少年一根根專註又認真地幫他擦拭著指骨。
“師兄要是一直這樣乖就好了。”
“顧程西，是不是等你報復夠了，就能放我離開了？”
“......師兄又在說胡話了，我說過的啊，師兄哪都去不了，以後隻能在我身邊，乖乖的，做我一個人的禁臠。”
“你！顧程西，我承認先前是我犯渾嫉妒你，你可以打我罵我，也可以將我對你做過的事都報復回來！等我們兩清，就讓我們的生活回歸正軌。”
“噗嗤。”
顧程西忍不住笑出聲。
他將手帕丟在一旁的水盆裡，指尖輕輕劃過沈雁停那張漂亮的臉，粗糲的指腹落在他下頜時，猛地勾起。
他狠狠咬住了沈雁停柔軟的唇瓣。
那股淡淡的香氣在唇齒間蔓延，漸漸被血腥味覆蓋，顧程西才鬆開，鷹隼般的視線掃過他唇瓣上的血跡，驀然笑了。
“師兄說得對，我是該千倍萬倍報復到你身上......”
“昨夜師兄下藥睡了我，我也該睡你個千萬次，才解氣。”
“你！顧程西！你就不怕別人發現，然後說你是斷袖！？”
沈雁停震驚地張了張嘴。
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他們兩個分明都是直的，昨晚他以為是顧程西在故意羞辱噁心自己，再加上催情葯的效果，才發生了意外。
如今！
他沒想到顧程西竟然......
會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來報復自己！
“和最厭惡的人睡在一起，顧程西，你都不嫌噁心嗎？”
“看著師兄乖乖聽話無可奈何的樣子，我隻會興奮，怎麼會噁心呢？”
顧程西笑了笑，眸光微閃。
厭惡嗎？
他應該也是厭惡沈雁停的，厭惡他的倨傲無視，厭惡他沖著那些紈絝笑，厭惡他的明艷，厭惡他的虛偽。
但現在他有了親手撕碎調教沈雁停的機會，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嫌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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