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吧,陸春怡,你連沈雁停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還有你的葯很爛,雖然你幫了我,但沒辦法,誰讓我從小就厭惡你,你必須自食惡果,他才不會怪我。”
“你......你什麼意思?”
陸春怡語氣明顯慌亂。
此時。
窗外的沈雁停小心翼翼地邁了幾步,他可沒興趣聽他們掰扯,要是等顧程西出來後,發現自己的蹤跡,可就很難再找機會逃走了。
想著。
他自顧自往對麵牆角走去。
很快,他從窗邊挪到樹後麵的狗洞前,彎腰準備鑽時,他聽見顧程西最後兩句話。
“沒什麼意思,你的葯你自己也該嘗嘗啊,況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陸春怡,這次隻是小懲大誡,下一次我可不會這般好心了,識相的話就離侯府遠一點。”
“顧程西你敢!你受過我爹的恩惠!”
“我敢不敢,你試試就知道了,為了他,這點恩惠算什麼?”
“......”
話音落下。
沈雁停已經從狗洞裡爬了出去。
他貼著高牆站起身,院子裡明亮的光透過那個小小的狗洞落在他腳下的小土坡,再往下,是湍急的流水。
光是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撲麵而來的涼意。
下水後肯定又要被風寒折騰大半個月。
沈雁停咽了咽口水。
正猶豫時,就隔著牆聽到身後院子裡摔門的聲音。
“砰!”
聲音很重。
像是在警告似的。
不能退。
顧程西現在已經承認了喜歡虞聞青,若是現在回去定會被他瘋狂折騰報復,他才不要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
想著。
沈雁停等那道腳步聲走遠後。
“撲通。”
他一咬牙,跳下了河。
水瞬間打濕他渾身上下的衣服,以及他柔順的長發,刺骨的冰冷順著緊貼肌膚的衣衫傳至四肢百骸。
河水帶著還沒融化的冬寒。
每遊一步,他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遊水的動作變慢。
冷久了是會麻痹的。
“嘩——”
風摻雜著湍急的河流聲,將沈雁停的感官都漸漸冷麻掉,他漫無目的地遊了許久。
眼看著水深越來越淺,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上了岸。
不行了。
他哆嗦著,一步一蹣跚,身上的水順著他沉重的步伐不停往下淌著,沈雁停感覺自己的牙都僵了。
靠。
要不是顧程西,他何至於受這種罪!
簡直可惡!
他邊抱怨著,邊抱著自己的手臂往前走。
月光皎潔,照著眼前的樹林,以及被河水打濕的岸邊,倏地,沈雁停看見遠處有光。
估計是附近的獵戶。
恰好他帶了一把金豆子,換身乾爽的衣裳,再連夜出城。
想著,他往前走。
不知過了多久。
“簌簌。”
凜冽的風動搖著頭頂的樹葉,四周安靜的出奇,不遠處甚至還有猛獸嗚咽的呼吸聲。
沈雁停緊抿著唇,抱著自己的胳膊,心裡直打鼓,他哆嗦著腿加快了步伐。
眼看著那獵戶家裡的光越來越近。
沈雁停感覺世界都亮了。
他終於逃出來了!
以後再也不用看那狗東西的臉色忍氣吞聲。
世界之大,他就不信,沒他的容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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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想著,沈雁停敲響了獵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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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
兩秒。
三秒。
沒人回應。
不知怎麼的,沈雁停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可身上刺骨的寒冷最終還是佔據了上風,他顫抖著手推開了虛掩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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