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程西頓時眼睛亮了亮，剛要從地上起身。
便又聽見頭頂的人說道，
“不是想當我的狗麼？”
“跪著，爬過來。”
話音落下。
空氣都寂靜了幾秒。
沈雁停挑眉，就這麼看著發獃的少年，心裡忍不住想到，他這樣羞辱他，顧程西總該知難而退了吧？
就算變成了傻子。
人的個性也不會變化太大。
顧程西會示弱，但他的自尊心不會允許他低賤到這種被人羞辱還要幫人舔鞋的地步。
哼哼。
活該。
他現在肯定感覺十分羞恥吧？
“怎麼？不是說要做我的狗，連這麼點小事都......”
沈雁停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整個神經都跟著鬆弛了下來，他單手撐著床榻，另一隻落在交疊的腿上，懶懶斜靠在床邊，歪著頭挑釁地望著沉默不語的少年。
隻是他還沒說完。
下一秒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聲音戛然而止。
顧程西他.....
低下頭，重新跪在冰冷的地闆上，雙手撐在地上，一步步朝著沈雁停的腳邊爬了過去。
那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眼看著顧程西幾步就到了麵前。
沈雁停徹底亂了。
靠。
什麼情況？
顧程西是真的傻到連羞恥心都不要了？
“你知道自己現在有多低賤嗎？”
“顧程西，等你清醒過來，一定會後悔的。”
沈雁停腦海中想了一萬種顧程西恢復神誌後的神色，定是精彩又危險。
他以為顧程西會繼續沉默。
畢竟他現在隻是個乖乖聽話的傻子。
可沒想到，少年歪頭靠在他的腿上，無辜又真摯的聲音無比認真答道：“不會的。”
“定是我以前惹主人不高興，主人才會惱我。”
“不管我會不會恢復記憶，我的潛意識都在告訴我，不想你離開，不想你拋棄我。”
“隻要能留在你身邊，我甘願做任何事。”
“主人要我做乖乖的狗，我便是你一人的狗。”
話音落下。
“......”
沈雁停沉默了。
眼中的挑釁和得意也被慌亂代替。
他隻覺得趴在腿邊的人兒目光太過炙熱，燙的他不敢回頭與他對視。
這小子......
怎麼變成了傻子還這麼油嘴滑舌！？
沒意思。
沈雁停失去了逗弄的心思，從一旁撈過藥箱。
“下次不許說這種噁心的話。”
“手伸出來。”
顧程西靠在他的腿上，乖乖擡起了受傷的手掌。
他望著沈雁停不耐的神色。
隻覺得，好勾人。
主人可真溫柔。
嘴上說著噁心，給他擦拭傷口的動作卻那麼輕。
好溫柔。
不過，主人剛剛用力拽他時，他也很興奮。
光是鎖鏈不夠。
他想得到主人更為粗暴的對待。
想主人溫暖修長的手一寸寸隨著鞭子拂過他的身體，想看主人紅著臉怒罵自己的模樣。
這樣的主人，他能看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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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想。
他又有了那天的感覺。
顧程西將泛起薄紅的臉埋在沈雁停的腿上，強忍著心底那股無處安放的臟念。
不行。
上次就是因為他變得那樣奇怪，主人才生氣離開。
不可以。
要忍住。
想著，顧程西長吸一口氣，不敢再看主人的臉。
剛下定決心沒半秒，他便感受到沈雁停身上那股淡淡的蒼蘭山茶花氣息越來越近，緊接著落在他掌心。
溫涼的指腹正裹著冰涼的藥膏，在他掌心打著圈。
好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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