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回過頭。
緊接著眼前一黑,落入了少年的懷抱。
周身的寒冷被溫厚的胸膛抵擋在外麵。
他隻聽見鶴敘也說道,
“阿停,我來晚了。”
大雪紛紛揚揚落在簷頂上,耳畔是少年強有力的心跳聲,還有他紊亂的呼吸。
沈雁停愣了愣。
剛傷感,40%微傷,就被眼前的人給打破了。
“不是讓殿下回去早些休息嗎?”
怎麼又回來了。
沈雁停語氣彆扭。
他忘了推開鶴敘也的懷抱,埋在他胸膛間的聲音悶悶的。
“嗯,走到尚書府前我就後悔了,便跑著回來了。”
少年清沉的聲線有些溫柔,帶著些許撫慰。
話音落下。
沈雁停皺了皺眉。
“陸之洲那個大嘴巴又說什麼了?”
“是我好奇,朝他問了許多,還有很多,想聽阿停親自告訴我,下雪太冷了,你一個人怎麼抵抗的住。”
“還是讓我陪著你吧。”
說完,他抱得更緊。
沈雁停一頭霧水,忽然想起剛剛彈幕嘰嘰喳喳的討論,現在才反應過來。
原來他是知道了自己先前的事。
不知怎麼的,沈雁停有種最後遮羞布被掀開的羞恥和無措,他閉了閉眼,佯裝不知。
“殿下,屋內有炭火,我不會覺得冷。”
“王子殿下早些回去吧,不用擔心我。”
沈雁停語氣很輕,夾雜著一聲不易察覺的嘆息。
所以,鶴敘也是知道了自己的遭遇,來同情自己的?
可惜。
他最不需要的便是可憐。
說完,沈雁停推開眼前的少年。
目光瞥過庭院中白皚皚的一片,轉身朝著書房中的暗室走去,他沒撒謊,裡麵燒著炭火,一開門,便能感受到一股暖意。
少年時自尊心最是重。
他就不信,鶴敘也這樣的年紀,正是心高氣傲的時候,他不信他會繼續留下。
煩人。
早晚他要把陸之洲教訓一頓。
簡直就是大漏勺,什麼事都往外說。
不過......
看著鶴敘也的眼睛,他莫名地生不起來氣,隻有無力,羞赧和想要將自己鎖在房間,安安靜靜待著,再沒別的想法。
甚至在聽到鶴敘也的聲音時。
他心裡的錯愕,在那一刻,遠遠超過了理智。
夜晚的冷氣往屋裡鑽,沈雁停正要關上書房門,緊接著,一隻大掌橫空出現,按住了門框。
順著還沒關攏的門縫隙,閃身跟著進來。
“是我太冷了,需要阿停陪陪。”
少年紅著耳根說道,鼻尖被風吹得有些紅,還沒褪下去,渾身穿的單薄,衣領上還掛著幾縷沒有融化的白雪。
看起來的確可憐極了。
沈雁停壓了壓眸子。
“那我的暖爐給你,拿著走吧。”
“我拿走了你會冷,好阿停,你就收留收留我吧,我保證不會再惹你生氣了!”
“等雪停了我就走,我保證!”
說著。
少年屁顛屁顛關上了書房的門,轉過身對上沈雁停審視的目光時,立馬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承諾著。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每說一句,呼吸都變成了哈出的白霧。
“殿下要說話算話。”
沈雁停沒在攔著他,自顧自打開暗室的門,往裡走。
看似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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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則是沒招了。
還以為鶴敘也這樣肆意灑脫的人會直接甩手離開,沒想到也有這樣死皮賴臉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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