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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華語氣沉重，打斷了討論。
帳篷裡瞬間安靜下來，大家都看向主任。
“剛接到上麵通知。”
陳國華歎了口氣，
“由於其他重點項目優先級調整，我們本季度申請的高模量碳纖維預浸料和特種碳碳複合材料預製體的供應額度……
被削減了大約百分之四十。
而且，下個季度的配額，也存在不確定性。”
“什麼？！”
方冰冰臉色一變，
“削減百分之四十？
陳主任，這……我們接下來至少還有三到四輪不同尺寸的縮比模型需要測試，才能驗證放大後的可靠性！
材料配額這麼砍，後麵的試驗還怎麼進行？
‘長風’火箭的進度怎麼辦？”
老劉也急了：“是啊主任！
這可不是普通鋼材，隨便就能找到替代品！
我們用的都是定製規格、特定工藝處理的，市麵上根本買不到！
少了這些材料，後麵的驗證模型造不出來，數據鏈就斷了！
一年的努力可能就白費了！”
陳國華何嘗不知道其中的利害，他眉頭緊鎖：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這是上麵的統一協調，
資源就這麼多，要分個輕重緩急。”
帳篷裡一片死寂。
剛剛還因成功發射而高漲的士氣，瞬間跌入穀底。
那種感覺，就像爬坡爬到一半，突然被人抽走了梯子。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不甘心地問，
“我們能不能自己想辦法，去找找其他供應渠道？哪怕價格貴點？”
“其他渠道？”
陳國華苦笑，
“這種級別的材料，全國能穩定供貨的也就那麼兩三家，還都是重點保供單位。
他們的產能和配額，都是上麵統一下達的。
我們就算拿著錢，也買不到計劃外的份額。除非……”
他頓了頓，似乎在猶豫。
“除非什麼？”方冰冰追問。
“除非，我們去那幾家民企的生產現場看看，
了解一下他們最新的工藝進展和產能潛力，看看有沒有可能通過技術合作或者緊急訂單的方式，
爭取到一點點額外的、非計劃內的‘樣品’或者‘試製品’。”
陳國華說道，
“但這希望很渺茫，他們的生產任務也很滿。
而且，這需要院裡出麵協調，我們自己去，人家未必接待。”
“去！必須去試試！”
方冰冰毫不猶豫，
“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不能坐著乾等！‘長風’項目等不起！”
她看向陳國華，眼神堅定：
“主任，請您向院裡彙報，申請一個技術調研小組。
我帶隊，去國內最大的那兩家碳纖維企業走一趟！
就算討不到材料，至少摸清楚最新的行業動態和技術瓶頸在哪裡，我們心裡也有個底。
總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配額上。”
老劉和其他幾位骨乾也紛紛點頭。
坐以待斃不是航天人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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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華看著這群不甘放棄的部下，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點點頭：
“好，我這就向院裡打報告。
你們準備一下，一旦批準，立刻出發。
第一站，就去遼省那邊，那家規模最大的。
記住，態度要誠懇，我們是去學習、交流、尋求合作的，不是去施壓的。”
“明白！”
.......
與此同時，
光威漁具集團總部大樓，一間寬敞卻稍顯冷清的會議室裡。
江川、賀強，還有蘇偉，三人坐在長條形會議桌的一側，已經乾坐了快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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