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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上前緊緊握住江川的手。
雖然上麵隻是說有一位“在材料和新工藝方麵有獨到見解的合作夥伴”要求考察交流，
但李在明混跡產業界多年，消息靈通，早已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豐功偉績有所耳聞。
之前聽說還有科工委的考察團前去調研....
如今集團正值多事之秋，任何一絲可能的轉機，都值得他親自出馬，全力以赴。
“李董客氣了，指導不敢當，是來學習，也是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江川笑了笑，語氣平和，但話裡的意思讓李在明等人精神微微一振。
寒暄過後，眾人沒有過多耽擱，直接乘車前往東芯國際的核心廠區。
穿過層層嚴密的安檢和風淋，換上最高等級的無塵服，
江川在李董事長等人的陪同下，步入了這座承載著國家芯片夢想的“超級工廠”心臟區域。
巨大的淨化車間內，處處是低沉的設備運行嗡鳴和空調係統送風的微弱聲響。
一條條自動化產線如同精密的銀色長龍，在柔和的照明下延伸向遠方。
穿著“兔子服”的技術人員在各工位間安靜地巡視、操作。
參觀的重點，自然是那台已經成為焦點和痛點的EUV光刻機。
它被安置在一個獨立的高等級微環境控製間內，
透過巨大的觀察窗，可以看到其複雜的內部結構
數以萬計的精密部件、密如蛛網的線纜和管道、以及那個能發出極紫外光的神秘光源係統。
此刻，它靜靜地躺在那裡，
旁邊的監控屏幕上閃爍著代表故障的紅色代碼。
作為係統開掛哥，江川對於芯片的理解技術層麵比在座的都強。
他們龍國的芯片製造企業雖然生產的製程沒有那麼先進，大多數都是七納米以上，
但是不代表他們就造不了高製程的芯片，
比如11納米製程的光刻機，也是可以光刻7納米的芯片，
但那樣做的代價是，
工藝步驟呈指數級增加，流程複雜性爆炸，
對材料和工藝控製的苛刻程度達到變態級別。
最終結果就是，良品率會低到令人發指，可能連百分之幾都不到，
生產成本是正常EUV工藝的數十倍甚至上百倍，生產周期也會長得無法接受。
對於商業芯片製造來說，這完全是賠本賺吆喝，毫無經濟性可言。
“江總，這就是我們集團目前最先進，
也是唯一一台能夠用於12納米及以下工藝研發的EUV光刻機，
型號是NXE：3400C。”
李在明指著那台機器，聲音帶著苦澀，
“不瞞您說，這也是大陸地區能拿到手的、用於前沿工藝探索的頂尖設備了。
至於更先進的……人家根本不賣。”
江川隔著觀察窗，仔細打量著那台價值連城、此刻卻淪為擺設的精密儀器。
它的體積比他想象中要秀氣一些，
雖然依舊是個龐然大物，
但似乎……並沒有傳聞中那種彙聚人類工業文明精華的極致壓迫感？
“隻有這一台？還是12納米的？”
江川轉過頭，看向李在明，眉頭微皺。
他記得新聞裡提過7納米以下，看來實際情況更嚴峻。
“隻有這一台。”
東芯國際的總工程師，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專家歎了口氣接口道，
“就這一台，還是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搭上無數人情和溢價才弄到手的二手貨。
就這，運輸、保險、安裝調試……
前前後後花的錢，都快趕上機器本身的價格了。
至於更先進的型號，
比如用於5納米、3納米量產的，那是阿斯麥和他們的盟友劃定的絕對禁區，
我們連報價單都看不到。”
“為什麼造得……好像不算特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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