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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前那點時間？
簡單理了理？
都在這兒了？！
下午那個讓他們所有人頭皮發麻、覺得是天方夜譚的光刻工廠，一頓飯的功夫，就變成硬盤裡的初步框架了？！
這他娘的……是正常人能乾出來的事？！
但下一秒，幾十年商場沉浮練就的本能立刻接管了思維。
吹牛逼！
絕對是吹牛逼！
年輕人嘛，好麵子，下午被問及執行細節時露了怯，麵子上掛不住，現在想用這種方式找補回來！
這硬盤裡，八成是些從網上東拚西湊的概念圖、誇大其詞的PPT，
再夾雜點故作高深的專業術語，看著唬人，實則空洞無物。
這種套路，他李在明見多了！
隻不過以前是各路大師專家拿著這種玩意兒來忽悠投資，
現在換了個背景硬、名氣大的年輕企業家罷了。
想通了這一點，李在明心中那點剛剛被挑起的、不切實際的期待煙消雲散
多了種失望和“還得陪太子讀書”的無奈。
但他也是老油條了，這種時候，表麵功夫還是得做好。
下一秒臉上卻迅速綻放出更加熱情、甚至帶著幾分受寵若驚的笑容。
“哎呀！江總！您這效率……真是讓我輩汗顏啊！”
李在明連忙雙手捧起那個硬盤，動作小心翼翼，仿佛捧著什麼傳國玉璽，語氣誇張，
“吃飯這點功夫，您就整理出了如此重要的思路！
了不得！了不得！
我們一定認真學習，深刻領會！”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旁邊的幾位技術高管。
那幾位也都是人精，立刻會意，紛紛換上讚歎和敬佩的表情，對著江川和那個硬盤就是一頓猛誇。
“江總真是國士無雙！思維如電！”
“是啊是啊，這份效率，這份擔當，令人敬佩！”
“我們一定組織最精乾的技術力量，連夜研讀，仔細揣摩江總的戰略構想！”
“對對對，這份資料太寶貴了！感謝江總不吝賜教！”
場麵一時間賓主儘歡，馬屁與笑容齊飛。
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再提硬盤裡可能是什麼，仿佛真的是什麼價值連城的“戰略藍圖”。
江川看著這群老油條賣力的表演，心裡門清。
敢情是不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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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事，他們到時候就知道了。
“行，那你們先看看。有什麼想法明天聊。我也累了，先回酒店。”
“好好好！江總辛苦！我親自送您！”
李在明立刻起身。
一番客氣後，江川在蘇偉的陪同下，被恭恭敬敬地送上了東芯國際安排的專車，
前往附近最高規格的酒店下榻。
......
目送車子尾燈消失在夜幕中，李在明臉上的笑容收斂，變得有些疲憊和意興闌珊。
他掂了掂手裡那個輕飄飄的硬盤，隨手遞給旁邊一位負責技術協調的副總：
“老劉，你拿去，交給研發部那邊。
讓他們……嗯，組織人看一下，整理一份報告出來。
不管裡麵是什麼，哪怕都是廢話，也弄份像樣的分析報告出來，格式要漂亮，措辭要嚴謹。
畢竟江總是重要客人，麵子工程要做足。明天上午給我。”
劉副總心領神會，接過硬盤：
“明白，李董。
估計也就是些概念性的東西，我讓他們提煉點高大上的詞彙，包裝一下。”
“嗯，去吧。我也累了，今天就這樣吧。”
李在明揮揮手，轉身走向自己的座駕。
他已經在盤算，明天如何體麵結束這次考察，
然後繼續為那台該死的EUV光刻機和可能斷供的供應鏈焦頭爛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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