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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出“通電測試”這四個字時，
聲音都帶著一絲神聖感。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是人類曆史上第一次，嘗試用一座占地近百平方公裡的光刻工廠，
去挑戰被西方壟斷了近半個世紀的半導體製造極限。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這四個字太重了。
重到他一個搞了半輩子芯片、見慣了風浪的老將，此刻竟有些喘不上氣。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懂這種感覺。
他們中有從90年代就入行的老專家，經曆過“巴統”和“瓦森納協定”的雙重封鎖
買一台二手淘汰設備都得看人臉色
有在中興、華為事件中徹夜難眠的技術骨乾，親眼看著自家公司被一紙禁令打得措手不及
有從海外頂尖實驗室毅然回國，
卻發現自己連最基礎的實驗設備都湊不齊的青年才俊。
那些年，封鎖像一麵牆，你撞上去，頭破血流，牆紋絲不動。
國外專家來參觀，永遠隻允許隔著玻璃看，摸都不讓摸。
談判桌上，對方翹著二郎腿，開出天價，附加一堆屈辱條款，你還得賠著笑臉說“謝謝”。
更別提那些年在國際會議上，每當龍國學者展示研究成果，台下總有西方同行交頭接耳、麵露譏諷
“又是逆向工程吧？”
“給他們一百年也追不上。”
巴掌，一巴掌一巴掌地扇在臉上。
疼，但更憋屈。
而此刻，他們站在這裡，
站在這座占地近百平方公裡、完全由龍國自主設計、自主建設、自主運營的“芯片小鎮”裡，
站在中央控製大廳，麵前是即將通電啟動的全套光刻工廠係統。
他們不再是被迫旁觀的人了。
他們是創造曆史的人。
江川環視了一圈大廳裡那一張張緊張、期待、甚至帶著一絲敬畏的麵孔，
又看了一眼牆上那個巨大的倒計時屏幕
——00：00：00。
他走到中央指揮台前，那裡有一個紅色的啟動按鈕。
他沒有立刻按下去，而是先拿起麥克風，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直播信號，傳向了全世界：
“各位觀眾，各位同行，各位……正在看直播的朋友們。
我知道，在過去兩個月裡，有很多人在嘲笑我們，質疑我們，甚至詛咒我們。
有人說這是天方夜譚，有人說這是世紀騙局，
還有人說我江川是想出名想瘋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輕鬆得像是在聊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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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們龍國有句老話，叫‘事實勝於雄辯’。今天，我們不看廣告，看療效。”
他放下麥克風，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那個紅色的啟動按鈕上。
“開始吧。”
他的手指落下，輕輕一按。
“嗡——”
一聲低沉渾厚的嗡鳴，仿佛從地底深處傳來，
透過建築結構，傳遞到每個人的腳底。
那不是警報，不是噪音，而是一種……龐然大物蘇醒的呼吸聲。
緊接著，中央主屏幕上，代表各個子係統的指示燈，開始一盞接一盞地亮起，從淡黃色轉為穩定的綠色。
【光源係統：啟動成功。束流穩定性鎖定中……鎖定完成。】
【光學長廊：環境參數達標。反射鏡組初始化完成。光路校準中……校準完成。】
【一號曝光大廳：氣密性檢測通過。溫濕度控製精度達標。工件台係統就緒。】
【工藝集群：刻蝕機、沉積設備、離子注入機……全部在線。】
【中央控製係統：全鏈路數據貫通。實時監控運行正常。】
.......
一連串機械合成的彙報聲在大廳裡回蕩，每一個“完成”和“就緒”，都讓在場的人心跳加速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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