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科學啊...”
王院士放下放大鏡，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現在總算明白李主任為什麼如此重視這根管子，但心底的疑慮反而更重了：“有膛線又怎麼樣？它終究是根液壓管，又不是真的炮管。就算工藝再精密，材質跟不上也是白搭。”
他雖然被膛線的精度驚到，卻還是覺得沒必要動用科研院的核心設備。
他們這裡的材料分析儀，是用來測試航空發動機渦輪葉片、坦克裝甲鋼的，哪有用來測汽車液壓管的道理？
“老王，別管它是不是液壓管，先測了再說。”
李主任在一旁趁熱打鐵，指著操作台上的設備，“你看這膛線的工藝，像是普通設備能做出來的？”
王院士沉默了幾秒，目光在液壓管和李主任臉上來回切換，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他把管子遞給研究員，語氣嚴肅了許多：“啟動‘龍鱗’材料分析儀，全光譜掃描，重點檢測合金成分和內部應力分布。”
“是！” 年輕研究員接過管子的手都帶著點激動，小心翼翼地將其固定在測試台上。
隨著設備的嗡鳴聲響起，紅色的激光束開始在液壓管上緩緩遊走。
王院士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心裡隱隱有種預感，恐怕這根看似普通的管子，可能真的藏著顛覆他們認知的秘密。
李主任站在他身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這些一輩子跟金屬打交道的老專家，就會被這根來自五金店的 “液壓管” 徹底震撼。
“咻咻咻——”
一台形似 CT 機的材料分析儀緩緩降下探測頭，紅色的激光束在液壓管上掃過，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數據。
“含鉻量 18.7%，超出標準軍用鋼材三個百分點……”
年輕研究員的聲音突然頓住，“不對！還有鉬元素！含量 2.3%，這是航空發動機渦輪葉片才會用的配方！”
他越說越激動，眼睛瞪得像銅鈴：“我去，檢測到微量的錸元素！這玩意兒比黃金還稀有，怎麼會出現在一根液壓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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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驚呆了，
“普通液壓管最多用 45 號鋼，好點的也就加鉻鎳合金，追求的是韌性和抗腐蝕性，哪見過這麼堆稀有金屬的？”
王院士看著那串離譜的元素含量表，有些懷疑人生，“這配方，比我們給殲擊機液壓係統用的特種鋼材還豪華！”
旁邊的老研究員也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點不可思議：“錸元素啊…… 那是做火箭發動機噴嘴的材料，熔點超過 3000 攝氏度，摻在液壓管裡？”
“這不是大材小用，這是把金條當廢鐵使！”
李主任在一旁笑而不語，看著這群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專家們露出這種表情，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尤其是這玩意兒還是他帶來的！
想想上次自己帶的合金被他們鄙夷的樣子，這次他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別光看成分，測性能！” 王院士猛地一拍操作台，聲音都有些發顫。
“沒錯，趕緊進行各項物理測試！”
周圍的人立刻動了起來，這下終於明白這根管子的重要性。
幾分鐘後，整個中心炸開了鍋！
“硬度測試數據出來了！布氏硬度 HB520，比我們最新研製的炮管鋼還高！”
“隔熱性能也離譜！高溫爐裡燒到 800 度，外壁溫度才 45 度？”
“抗變形測試…… 天呐，施加 15 噸壓力才彎曲 0.5 毫米，鬆開就回彈了！”
......
王院士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搶過鼠標親自操作，屏幕上的三維模型清晰地顯示出液壓管的內部結構 。
隻見管壁裡竟然藏著一層肉眼難辨的蜂窩狀緩衝層，顯然別有一番洞天。
“這不是液壓管，” 他猛地抬頭，聲音都在發顫，“這是用軍工複合技術造的…… 藝術品！”
“還沒完呢。” 李主任走到另一台設備前，那是一台專門測試炮管膛壓的巨型機器，通體黝黑，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老王，敢不敢上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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