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升猛地抬頭，老花鏡都滑到了鼻尖：“你說什麼？”
“李主任說，他們找到能滿足 125mm 炮管需求的材料了，讓您立刻過去一趟！”
五分鐘後，三輛軍用吉普駛出司令部，一路鳴笛，朝著軍工研究所的方向疾馳。
車後座上，杜月升攥著那份不合格報告，感覺有些不真切。
他等這個消息...等得太久了！
軍工研究所的大門剛打開，杜月升就推門下車，快步走進靶場。
李主任和幾位頭發花白的老專家早已等候在那裡，看到他來，紛紛迎了上來。
“杜老！您可來了！” 李主任指著屏幕上的數據，“您看這個！”
杜月升湊近屏幕，目光從誤差數據掃到材料分析報告，最後落在那半截液壓管上。
他當過炮兵，對炮管的性能指標比誰都清楚，屏幕上的數字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這材料……” 他拿起液壓管，指尖劃過管壁，“哪裡來的？”
“說來慚愧，” 李主任苦笑，“是從一個五金店收來的，還用來當液壓管...”
“五金店？”
杜月升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震得靶場的燈光都晃了晃，“好！好一個五金店！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對於民間的東西居然碾壓他們一眾招標企業和軍工部，他還是有點心理預期的。
畢竟他家裡那位小祖宗，就設計出了不少連他們研究院都得高看一眼的稀奇玩意兒。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總設計師：“老張，看到了嗎？咱們的炮管有救了！三個月後的聯演，給我把場子找回來！”
張總設計師激動得連連點頭，眼眶泛紅：“放心吧杜老！有這材料，保證讓 99 式的火力性能再上一個台階！”
李主任適時開口：“杜老，我們已經啟動了溯源程序，必須儘快找到這材料的製作者。這種工藝，絕不能外流。”
“這五金店老板的背景，查了嗎？”
杜月升看向顧承柏，眼神裡帶著一絲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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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柏連忙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查了！這老板叫江川，26 歲，龍科大學機械工程專業的優秀畢業生，父親原來是國營五金廠的老技術員，當過兵，去世後，他就接手了這家店。”
他頓了頓，補充道：“有意思的是，這半年他在網上小有名氣，網友都叫他‘萬能修’。前陣子龍岩山景區搜救失蹤兒童，用改裝的熱成像設備找到人的，就是他。還有……”
“還有什麼？” 杜月升接過檔案，手指快速翻閱，當看到 “雲疆科技無人機改裝”“紅外模塊精度超越軍工級” 時，眉頭猛地挑了起來。
無人機...他們陸軍裝備的一個重要方向。
目前已經和雲疆公司那邊對接開發，沒想到人家一個五金店也能有這方麵的創新？
熱成像設備他們軍隊也有，可他確在民用市場整出來了！
李主任在一旁補充：“我們還查到，他店裡賣的其他管製工具。上個月，有個做工程機械維修的老板說，從他那兒買的液壓管，在零下 30 度的冷庫用了三個月，一點滲漏都沒有。”
“還有他昨天用泡麵修馬桶的視頻，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
顧承柏忍不住笑了，“一個五金店老板，既能改無人機，又能修炮管材料，還能用泡麵修馬桶…… 有點邪門。”
杜月升翻到檔案最後一頁，那裡貼著一張江川的照片。
穿著工裝，站在五金店櫃台後，手裡拿著個耦合器，笑得一臉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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