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西斜，夕陽將路邊茶攤的影子拉得很長。一位冷峻的少年沒入這陰影下，坐在了一名普通青年的對麵。
見有客人到來，茶攤的攤主一路小跑過來，臉上掛著笑容：“小店裡還有其他的空位，小哥是要與這位先生拚桌嗎？”
綠魈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坐在他對麵的普通青年，而後者笑了笑，將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無妨，相遇即是緣分。既然這位小哥與在下有緣，不如就在此落座吧。”
“好嘞！”聽這位先來的客人都這麼說了，攤主立馬熱切地招待了起來，“這位小哥要喝些什麼？除了茶水，小店裡還有茶點可供挑選。”
“我......”
綠魈本就不是為了喝茶而來，麵對提問，他一時不知該如何選擇，拒絕吧又有砸場子的嫌疑。
好在他所尋之人看出了他的糾結，替他解了圍。
“既然小哥不知該如何選擇，不如聽聽在下的建議......”
很快，茶和點心被端了上來。
綠魈捏著茶杯，看向對麵的普通青年欲言又止。
後者早已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卻裝作沒發現的樣子，悠閒地品著杯中茶水，過了一會，才若無其事地問道：“小哥可是有什麼話要對在下說？”
“帝君......”綠魈無奈地看著眼前正專心致誌扮演著凡人的摩拉克斯，“中午與您分開時，您說我如果心中有疑惑，就在傍晚來找您。”
“確有其事。”摩拉克斯點了點頭，等著綠魈接著說下去，但後者卻啞口了。
關於這個幻境的疑惑，要如何對幻境中的人說？
見綠魈遲遲不開口，摩拉克斯瞟了一眼天邊的餘暉，輕笑道：“你的疑惑和幻境有關吧，也就是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
頓時，綠魈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帝君為何會知道？”
鐘離拿了一個綠魈麵前的茶點，邊吃邊說道：“這處幻境為了將你留下，按照你的記憶，創造了最真實的我。
它的締造者太弱了，與真實的我之間差距巨大，因此，它無法將我掌控，像擺弄傀儡一般，控製我的一言一行。
又因為我在你心中的地位非比尋常，所以我在幻境中占據了十分重要的位置，也因此知道了很多東西。”
“最真實的……帝君？”綠魈問道。
摩拉克斯喝了一口茶水，中和剛才吃下的茶點：“正是。雖然是虛構的，但也是這麼多層裡最接近真實的。”
綠魈花了一些時間消化這些話語，隨後問道：“那我該如何離開這裡？”
摩拉克斯沒有像常規的關底boss那樣遮遮掩掩，而是直接告訴了綠魈方法：“遠離幻境的中心，也即璃月，離得越遠越好。當然，還有個更簡單的方法，那就是摧毀幻境的支柱，比如我。”
綠魈“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卻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魈絕無可能對帝君出手！”
摩拉克斯笑了笑：“那便跑吧，遠離璃月。”
他又一次看向殘陽：“不過，你的時間不多了。”
“太陽？時間？”綠魈也注意到了摩拉克斯一直在看落日，“等到太陽落下，會發生何事？”
“你會越陷越深。”
杯中茶水被飲儘，摩拉克斯打量著眼前的綠魈，像是要把對方的樣子烙印在腦海中。
“你或許在好奇，既然時間如此緊迫，我為何讓你現在才來找我，告知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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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我來自於你的記憶，同時也是此地的岩主，有一些自己的私心，不想看到這個國家歸於湮滅。
在大部分的時間裡，我與幻境本身的目的一致，所以，我會讓你放下戒備，安於眼前的片刻歡愉，你倒是……十分聽話。
不過在這最後的時間裡，我將會告知真相，將選擇的權利交予你手中。
我曾將你帶出牢籠，自然不會為了一己私欲將你囚於座下。
那麼，你的選擇呢，是否要留在這個許多悲劇都沒有發生的世界？”
綠魈低下頭，拳頭緊了又鬆，摩拉克斯隻是默默地注視著他，並沒有催促。
茶攤中人來人往，但綠魈的耳邊隻有自己的心跳聲，以及摩拉克斯平緩的呼吸聲，他似乎與其他人已經不在一個世界。
就在天光將熄時，他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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