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情談好了？”
見魈放下傳訊石，葉綾川第一時間開口問道。
“嗯。”
魈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心中還在想著剛才的疑惑。
“既然如此，就輪到我們之間的事情了。說說看，為何執意上山？”
被葉綾川這麼一問，魈才徹底回過神來。
上山的原因自然是為了麵見山神，看有沒有救紅魈的法子，結果鬨得如今一地雞毛，徒留許多困惑與不解。
他肯定不可能將紅魈，甚至綠魈的情況就這麼如實告知，信不信是一回事，萬一被當成異類可就麻煩了。
迄今為止，他還沒碰見過像自己這樣一體多魂，甚至其中一魂與令使關係匪淺的人，誰知道世人對於自己這類存在的何種態度。
被抓還是小事，他都能從三級令使手底下溜走，從其他神級強者手中跑掉，也不是不可能，但要是因此鬨出個與世界為敵來，那就完蛋了，他可沒有黃古玄那種傲視眾神的實力。
還是得編個靠譜的說法。
就在魈試圖撿起自己荒廢已久的編故事能力時，他的沉默被葉綾川當作了猶豫。
“有難言之隱？”
魈反問：“你信山神存在嗎？”
葉綾川沒有直接回答：“流傳於城裡百姓口中的山神事跡並非全都是杜撰。”
“實不相瞞，是山神邀我上山的。”
“山神？”葉綾川眉頭微蹙，看上去還十分懷疑，“祂為何邀請你？”
“不知道。”魈搖了搖頭，“我按照祂在夢中的指示，服用了一種菌類，在幻象的引導下見到了祂。”
“夢？你是指每一個第一次泡白河城溫泉的人都會做的夢？”
“是。”
“之後呢，祂讓你做了什麼？”
“祂將我帶去一座廟宇，讓我推開廟門。不過聽落星說，我實際去的是一處令使布下的錨點。”
“你的意思是，山神在引導你拆毀錨點？”
早在昨天夜裡，落星的小隊遇上魈後發生的事情的大致情況，葉綾川已經知曉，聽到魈的話，他不禁陷入沉思。
難道是侵蝕的發展已經失控，山神在試圖自救？
嘖，偏偏山上的風雪嚴重阻礙了己方的行動。
過去好一會，他問道：“祂既然主動找你，你能否同祂溝通？”
“不能。”
聽到這個回答，葉綾川有點失望，又換了個話題：“當初我拒絕你入山時，你為何不說？”
魈再次反問：“你信山神的存在嗎？”
葉綾川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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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信，也不信。
信，是因為他身為皇帝親軍，堅信龍脈的存在必然不凡。
不信，是因為他還沒親眼見識過山神的神跡。
就在雙方都默不作聲的時候，帳外響起一道聲音。
“將軍，傳訊兵有情況要報。”
“進來。”說完，葉綾川又向魈投去一個眼神。
有傳訊石可以進行遠程通話的情況下還親自跑帥營一趟，必然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魈心領神會，朝外走去，與正好小跑進來的傳訊兵擦肩而過，後者麵色凝重，看來帶回的不是什麼好消息。
魈來到營帳外邊，這一次，他並沒有聽見裡麵的聲音，想來是做了防護，防了一手隔牆之耳。
很快，傳訊兵從帳中離開，葉綾川也緊跟著走出。
他的臉上看不出表情，手裡盤著一枚留影石，掃了魈一眼，隨後看向門邊的守衛，吩咐道：“帶他去做檢查。”
說完，他的目光又回到魈的身上，“我回城裡一趟，你就在軍營中待著，不要擅自離開。”
“是！”一名守衛朝葉綾川行了個禮，隨後來到魈的麵前，“小兄弟，跟我走吧。”
魈依言跟在這名守衛身後，腦海中猜想著傳訊兵帶回的情報。
是城裡出狀況了嗎？
等到看不見葉綾川的蹤影，魈開口問道：“葉將軍說的檢查是指什麼？”
“避免在清理錨點的過程中，被令使汙染而不知自的檢查。”守衛斜眼瞟了魈一眼，如實回答。
令使的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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