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使？”
山神嗤笑一聲，喉中發出宛如悶雷一般的響動，“我不是。”
“那這些記憶……”
“是吾主分享於我的，而它真正的主人……嗬嗬，是一個時常抱有天真幻想，最終玩火自焚的蠢蛋。”山神話音頓了頓，流淌著流炎的眸子打量著魈，“不過，他若是到現在才降生，說不定會有個好結局。”
山神雖未明說，魈卻已經讀懂了話裡的意思。
記憶的主人曾試圖與分化出來的令使意識和諧共處，但最後失敗了。
突然，魈想到了來的路上看到的一幅壁畫，一個人，一頭龍在與令使和獸潮對峙。
“外麵的壁畫……”
“哦？你注意到了？那就是他。嗬嗬，若非吾主的研究已有些成果，他留下的爛攤子我們可收拾不了。”
山神喃喃：“四級的令使，哼，倒是配得上他的資質。”
魈聽山神話裡的意思，對方似乎知道自己看過仔細壁畫上的內容，而且對此並不在意，頓時悄悄鬆了口氣，他一路上都在擔心山神會為此惱羞成怒殺人滅口，現在這顆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了。
“你主人的研究成果……是指萬象天衍陣？”魈問。
山神揚起頭顱，一副思考的樣子：“似乎是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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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暗暗咂舌。
他算是明白山神為什麼說，因為主人的研究有了成果，才能替記憶的主人收拾爛攤子了，令使一但將自身的蝕夢幻界展開，在此之中，它就是神……不對，是造物主一般的存在，極難戰勝，除非，你能將自己拉到與對方同一位格，就比如利用萬象天衍陣，讓自己也成為一方世界的主宰，以世界來對抗。
這山神的主人很有東西。
可惜他弄出的好東西沒有順利傳下來。
“好了，都是些舊事，不提也罷。”山神將話題拉了回來，“言歸正傳，你的第二個問題，說實話，我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自古以來，沒有人能與令使的意識和諧共生，甚至分得一絲權柄，你是個例外。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若不能儘快處理好，將步先行者……哦，也就是我那個蠢蛋友人的後塵。”
魈心中一緊：“此話怎講？”
山神緊緊盯著魈，身上再度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就仿佛有一股源自亙古的熱風將魈包裹。
山神一字一頓地開口：“祂……在重塑奴仆，重塑一但成功，平分權能的你必死無疑。”
重塑……奴仆？
魈心中忽然有了些不好的猜想，他回想起最後一次見到紅魈時的場麵，當時的紅魈給他的感覺確實有點奇怪。
照山神的意思，紅魈換人了？
儘管如此，魈還是下意識質疑了一句：“此話當真？”
“你不該質疑靈樞的直覺。”山神語氣嚴肅。
“靈樞？”
“獸族的祭司。我若沒記錯，你們人類應該稱呼我等為……傳承神獸。”山神沉聲說道，“我等的智慧傳自亙古，我等的實力未必強大，但我等的眼力與直覺不容置疑。”
魈隱約記得，很久以前好像有誰建議自己去找仙門的傳承神獸查看自己的血脈是什麼。
這傳承神獸確實看出了血脈，不僅如此，還一眼看破了自己的一體三魂，甚至連紅魈的狀態都看出個大概，確實厲害。
魈不再質疑，而是問道：“我該怎麼做？”
“我說過，你的情況，我從未見過。”山神回答。
聞言，魈頓時露出失望的神情，隨後便聽見山神接著說道：“但……他既能擺脫本能的操控，與你共處，應當有自己的方法。我觀你第一個問題，猜測他應當是被趁虛而入了，若能讓他恢複巔峰，興許可破此局。”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吞噬令使？”魈問。
山神點頭：“切記，莫將力量給錯了人。”
魈應下。
這一趟拜訪山神，來的可算是值了，困擾著自己的問題有了眉目，連解決方法都有了。
既然個人的事情已經解決，接下來便是公事了。
魈恭敬地說道：“前輩，我此番前來，除了解惑，還有其他事情需要麻煩你。”
“前輩？嗬嗬，以你體內那隻金鵬的年歲，我確實當得起這個稱呼。”山神笑道。
聞言，魈頓時又有點汗流浹背，他感覺自己再繼續待下去，褲衩子都要被抖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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