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燕庭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沒有拒絕祁燃。
後來他仔細分析了一下,覺得很可能是因為祁燃那雙漂亮的眼睛。
任何人被那樣一雙眼睛盯著,都不會對他說出拒絕的話。
而且霍燕庭發現,祁燃還說他是個不會撒謊的,祁燃自己更是個不會演戲的。
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一看就是裝出來的。
偏偏霍燕庭還蠻受用。
祁燃坐在副駕駛上,頗為自來熟地打開導航,輸入醫院的地址。
霍燕庭看了一眼,跟他住的小區簡直是南轅北轍,一點路都不順。
霍燕庭慢悠悠瞥了祁燃一眼。
祁燃嗬欠連天,完全沒注意到。
折騰了這麼久,他是真的累了,打上導航後,整個人陷在座位裡一動不動,神情怏怏地直視前方,連眼珠子都不想轉。
霍燕庭沒說話,調了首舒緩的鋼琴曲,驅車前往醫院。
輝騰行駛在寬闊的柏油路上。
車子的減震效果一流,霍燕庭的車技也很穩。
上路不過三五分鐘,祁燃就睡著了。
祁燃是被手機鈴聲叫起來的。
霍燕庭原本想掛掉,見祁燃一有動靜就醒了,乾脆接起電話。
打電話來的是霍燕庭的秘書,說了一大堆祁燃聽不懂的東西。
他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
導航顯示,距離醫院還有1.2km。
索性聽聽霍燕庭在聊什麼。
聽了一會兒,祁燃大緻理解了這通電話的目的——碰到棘手問題處理不了了,來找霍燕庭拿主意。
霍燕庭很快給出了三版解決方案,給祁燃聽得一愣一愣的。
跟霍燕庭接觸了這麼多天,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霍燕庭處理工作時的模樣。
網上都說上班久了都會變成怨.靈,祁燃覺得霍燕庭恰恰相反,他麵對工作時,嘴角是向上揚起的,看起來比平時高興多了。
電話掛斷後,祁燃笑著問:
“這麼相信我啊?不怕我把電話內容說出去?”
霍燕庭一邊打方向盤,一邊搖頭:“你聽不懂。”
祁燃:“......”
祁燃無語地收回視線。
他知道能當著他的麵接的電話,肯定不是什麼商業機密,那麼問一句,不過是想調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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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霍燕庭說話竟然這麼直接。
祁燃雖然無語,但也並不生氣,因為他知道霍燕庭說的是事實,他確實聽不懂。
當然,他也不需要懂。
“僱人打理公司,自己躺著拿分紅不好嗎?”
祁燃問霍燕庭,語氣十分真摯。
“沒有‘好’與‘不好’的區別,”輝騰駛入地下停車場,“隻有‘合適’與‘不合適’。”
霍燕庭停好車,沒有著急下車,解了安全帶,很認真地跟祁燃說話。
“不深入公司業務,經理人很可能欺上瞞下,把董事和股東變成‘聾子’或者‘瞎子’,對公司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
祁燃不置可否:“那我完全可以追究他的責任。”
“不是可以,是必須,”霍燕庭點頭,“但流程很麻煩,而且很有可能他造成的影響已經無法挽回了,聲譽對公司來說十分重要,經不起折騰。”
“而且我的公司是我一手做起來的,沒人比我更了解它了,我傾注了心血,自然希望它能茁壯。”
“哦。”
祁燃興緻缺缺。
祁海發.現在不過五十歲,以他的身子骨來說還能活很久,往後的日子還很長,祁燃有大把時間充分了解這些,做出霍燕庭口中“合適”的選擇。
況且生活每天都在變化,祁燃向來信奉及時行樂,並不想為還沒到來的事情花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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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祁燃突然想起來,他讓老爹找一個熟悉霍燕庭公司的人,老爹還沒給他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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