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日間,西梁女兒國舉國歡騰,普天同慶。
國民們紛紛翻出自己最艷麗的衣裙,梳起最精致的髮髻,家家戶戶門前花籃堆疊,從街頭到街尾,花瓣一路鋪成錦繡長毯。
滿城都纏上了鮮紅綢緞,樓閣、牌坊、橋樑儘數披紅掛彩,整座都城化作一片喜慶紅妝,連風裡都飄著花香與喜氣。
成婚吉日一到,淩帆一身大紅喜袍,頭戴玉冠,腰係金帶,身姿挺拔如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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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騎在青獅馬背上,駿馬頭戴彩綢大花,精神抖擻。
前後左右,儘是紅衣銀甲的女衛兵列隊護衛,儀仗莊嚴而熱烈,一路緩緩向皇宮行去。
街道兩旁擠得水泄不通,滿城女子都湧出來圍觀這位新國王。
「天哪……世間竟有這般俊俏的新郎!」
「我先前還非議女王招外人成婚,如今一見,才知是天作之合!如果能和他有一夕之歡,便是為他折壽十年,我也甘願!」
「這般絕世人物,若與女王生下公主,必定是傾國傾城的仙姿!」
也有老成婦人低聲嘆道:「藍顏禍水啊……陛下為他竟下令免稅十年,還要把國位相讓,國體都要因他動搖了……」
年少者隻看容顏,就以把別的拋到九霄雲外,年長者卻思慮頗多,憂慮著藍顏禍水國之不國。
一路喧囂讚嘆之中,淩帆從容入宮,歷經一整套繁複而隆重的大婚禮儀。
禮樂聲裡,先是舉辦了傳位大典,淩帆從女兒國國王手中,鄭重接過象徵國主之權的紫金權杖。
自此,他正式成為女兒國的夫主,與女王共掌江山。
而就在權柄入手、承接國運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股源自大地深處、冰冷刺骨的極陰寒氣,猛地順著權杖狂湧而入,直鑽四肢百骸、經脈丹田。
那是歷代女王背負的天地因果、極陰地脈枷鎖、子母河怨氣纏縛,千百年來無人可解,如今儘數壓在了淩帆身上。
不過瞬息,他眉宇間便凝上一層淡淡白霜,周身氣息一滯,連呼吸都帶著冷意。
還好他修為高深,很快就鎮壓下去,女兒國中皆是凡俗,沒有人看出端倪。
入夜,洞房之內,紅燭高燃,錦帳低垂。
女王見淩帆麵色有異,周身寒意逼人,頓時慌了神,眼眶一紅,淚珠便在眸中打轉:「夫君……你怎麼了?可是臣妾連累了你?」
她從未想過,成婚竟會讓夫君受此苦楚。
淩帆壓下體內陰陽交鋒的劇痛,虎目之中赤光一閃,純陽血氣轟然運轉。
極陰的地脈因果與焚天烈火般的人仙武道陽氣,在他體內瘋狂衝撞。
他看著眼前驚慌欲泣、柔弱無助的女王,不再多言,長臂一伸,將她輕輕拉入暖帳之中。
一聲輕驚呼響起,帳內紅浪翻湧。
至陰九陰玄體,與至陽人仙武道真身,在這一刻徹底交融。
淩帆下意識運轉體內顛鸞倒鳳陰陽大道,陰陽相濟,乾坤倒轉。
剎那間,皇宮上空風雲湧動,一輪巨大無比的陰陽魚圖案憑空浮現,籠罩整個女兒國都城,光影流轉,天地共鳴。
女王原本還心亂如麻,此刻隻覺腦海轟然一震,無數上古傳承、修煉法門、歷代女王記憶如潮水般灌入神識。
那是失傳無數歲月的女兒國先天九陰真訣,是本該屬於她、卻因天地枷鎖而無法修煉的上古道統。
她下意識依著傳承吐納行氣,原本滯澀不通、根本無法運轉的經脈,在淩帆純陽外力的灌注引導之下,竟如塗了脂油一般,順暢無阻,飛速運轉。
她玉體之上,絲絲極陰寒氣蒸騰而出,純淨無瑕,與國運相連的子母河水,瞬間被這股力量牽動。
千裡之外,子母河掀起滔天巨浪,河水翻滾咆哮,一股股純白如乳的水汽衝天而起,倒卷而回,如道道水龍捲,直奔皇宮方向匯聚。
漫天水汽在陽光映照下,折射出七彩霓虹,將整個女兒國籠罩在一層夢幻般的光暈之中。
百姓們不知這是陰陽調和、解開地脈枷鎖的異象,隻當是天降祥瑞、神明賀喜,紛紛跪地膜拜,歡呼聲響徹雲霄。
帳內陰陽交融,天地氣機逆轉。
淩帆以自身純陽道基,硬扛極陰因果,助女王破開封印、傳承上古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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