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獼猴眼中光芒閃爍不定,有驚疑,有不安,更有一絲對命運的不甘。
沉默片刻後,他狠狠心,眼中透出堅毅,重重點頭:「我信你!」
淩帆滿意地微一點頭,隨即將原著中真假美猴王一路鬨到靈山、如來點破本體、最終被孫悟空一棒打死的結局,輕聲細語說了一遍。
六耳獼猴越聽心中越是發寒,渾身忍不住一顫,失聲低呼:「原來……我最後竟是這般下場,要被如來困殺,死在悟空棒下嗎?」
淩帆聲音平靜,卻帶著十足的把握:「你既信我,我便保你一命。你拔一根毫毛,變作你的模樣,陪著真悟空再演一場戲,引眾人去觀音處分辨。
你的真身,便先入我赤日大界暫避,等這場劫難徹底過去,再出來不遲。」
安排已定,淩帆轉過身,對著殿上一臉焦急的小白龍、八戒等人搖頭嘆道:「我用儘辦法,也實在辨不出二人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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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是一同往南海珞珈山,去尋觀音菩薩,或許她有慧眼,能分得明明白白。」
八戒與小白龍等人一聽,也隻得點頭應下,準備帶著兩個「悟空」,再往南海而去。
一行人辭別女兒國朝堂,駕雲直奔南海普陀落伽山,不多時便到潮音洞口。
早有守山護法諸天望見兩道金光纏鬥而來,慌忙入洞稟報:「菩薩,不好了!那孫悟空果真化作兩個,一路打將過來了!」
觀音端坐蓮台,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這一劫終究還是按佛門算計來了,還好淩帆並未從中壞了大局。
她輕拂廣袖,步下蓮台,出門厲聲喝道:「大膽孽畜,還敢在此廝鬨!」
兩個悟空登時互相揪著衣袖,齊齊上前訴苦,連說辭都分毫不差:「菩薩明鑑!這廝化作弟子模樣,亂我西行,連人仙之祖都分辨不出,懇請菩薩慧眼辨明邪正!」
觀音早知其中一個是六耳獼猴,卻故意裝出認真辨認的模樣,凝眸細看許久,神通運轉再三,依舊瞧不出半分差別。
她心中暗忖:這六耳果然通玄,連我都難分真偽,想來也隻有如來能識得原形,此事無論辨不辨得出,都合佛門算計。
她故作頭疼地擺了擺手:「且放手分立兩邊,待我再細觀。」
二人依言鬆手站定,左邊嚷「我是真」,右邊喊「他是假」,吵得觀音耳根不寧。
觀音無奈道:「你當年官封弼馬溫,大鬨天宮時滿天神將都認得你,且上天庭去,讓眾仙辨認便是。」
兩個悟空同聲謝恩,又拉拉扯扯、吵吵鬨鬨,一路金光直奔南天門。
守門的廣目天王當即領著馬、趙、溫、關四大天將與天兵攔住去路:「此處乃是天門禁地,豈容爾等鬥毆!」
真悟空怒聲道:「我等保護唐僧西天取經,此妖憑空化作我模樣,混入隊伍,淩帆仙祖與觀音菩薩都難分辨,特來懇請諸位天眼辨我真假!」
那假悟空也一字不差複述一遍,眾天神圍上來左看右看,瞧得眼花,終究無人能辨。
二猴齊聲喝道:「既認不出,便讓路,我等去麵見玉帝!」
眾神抵擋不住這等威勢,隻得敞開天門,任二人一路吵嚷至靈霄寶殿。
馬元帥與張、葛、許、丘四大天師慌忙上前奏報:「陛下,下界來了兩個孫悟空,直闖天門,要麵見聖上!」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已嚷進殿內。
玉帝驚得起身,厲聲問道:「你二人為何擅闖天宮,鬨至朕前?」
兩個悟空齊齊跪倒叩首,言辭懇切如一:「萬歲!臣已皈依佛門,再不敢欺心犯上,隻因這妖邪變作臣模樣,禍亂西行,懇請陛下降旨,命天蓬、佑聖擒拿此妖,辨明真身!」
玉帝當即傳旨,命太白金星與哪吒太子前去驗明。
二人領旨,將雙猴帶至南天門外,取照妖鏡高懸空中,金光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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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鏡中竟映出兩個一模一樣的孫悟空,氣息、身形、毛髮全無半分差別。
哪吒皺眉道:「此妖神通通玄,與真猴一般無二,照妖鏡也辨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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