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聞言,下意識連退幾步,心頭莫名泛起一絲莫名的羞澀與久遠的懷念,隨即又被戒律壓下,厲聲嗬斥:「孽障!我乃佛門弟子,一心向西求取真經,豈會與你做這等苟且之事!」
地湧夫人臉色驟然一沉,剛才的溫柔嬌媚盡數褪去,冷哼一聲:「我好聲好氣與你商量,以禮相待,你卻執意不從。既然如此,也就休怪我不客氣,先讓你嘗嘗我的手段!」
話落音,地湧夫人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輕盈白影,瞬息出現在玄奘身後三尺之距。
她紅唇輕啟,口中念念有詞,土行大道運轉到極致。
剎那間,腳下塵土翻湧,如活物般鑽出一條條暗黃色土鎖,鎖鏈上布滿上古符文,如遊蛇般蜿蜒而上,直纏玄奘四肢百骸,意圖將他硬生生拖入深土之中,帶回無底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好精妙的土行之術!」
一旁沙僧看得雙眼放光,忍不住出聲讚嘆,在這方麵他自愧不如。
小白龍卻看得火起,忍不住輕啐一聲,厲聲喝道:「都這時候了,還不上前救助師父!」
八戒一把攔住他,咧嘴壞笑,擠眉弄眼道:「你這純情小龍,好不知滋味。我看師父跟這位貌美姑娘,說不得有什麼夙世情緣。
咱們貿然出手,萬一傷了姑娘,回頭師父怪罪下來,你吃不了兜著走。且看著,看師父怎麼解決。」
小白龍眼露狐疑,撓了撓龍角,終究還是悻悻鬆了手。
他自知不懂這些人情世故,怕壞了師父的「雅興」,隻能乖乖站在一旁觀戰。
這邊八戒和小白龍的嘀咕,玄奘全然未聞。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回頭,沉聲喝道:「你們莫要插手,此事我自己來解決。」
八戒瞥了小白龍一眼,一臉「你看我就說吧」的得意。
小白龍感激地拱手:「還是你懂人情世故,受教了。」
玄奘深吸一口氣,轉身迎敵。
這地湧夫人修行著實不凡,早已穩坐金仙巔峰大位,距離準聖僅一步之遙。
玄奘雖有九頭武道法身,武道神通蓋世,可九個腦袋大半要分出精力鎮壓體內的金蟬轉世靈根,而且他自身境界才剛剛突破人仙不久,遠不如對方深厚。
場上戰局看似相持,實則玄奘早已力竭。
若非地湧夫人始終留手,不敢下死手,怕誤了「夙世姻緣」,這一戰玄奘恐怕早已落敗。
就在玄奘法身的九頭齊齊震顫,眼看就要被土鎖纏繞拖入地下的千鈞一髮之際。
被壓製在法身胸口、常年沉寂的金蟬子,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
卻是金蟬子察覺外界變化,他知道此乃絕世良機,不可錯過……
而後,玄奘眉心與胸口同時亮起,那雙沉寂已久的金蟬之眼猛然睜開,金芒流轉,直勾勾地鎖定地湧夫人。
剎那間,玄奘腦海中迴蕩起一道悠遠而滄桑的聲音,空靈縹緲,直入心魂:「西行之事,我本是身不由己。如今劫氣籠罩天地,因果紛亂,需借你一身元陽,助我脫此劫難。
事了之後,你我各為其身,因果分割,再無瓜葛。」
話音落,玄奘胸口的金蟬虛影猛然張開一對璀璨透明的金色羽翼,整個法身頓時一輕,積壓已久的壓製轟然消散。
緊接著,那尊蟄伏的金蟬真身展翅飛出,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如流星趕月,直直沒入地湧夫人的體內。
地湧夫人正準備施展神通,將玄奘強行拖入地下,卻突感體內一震。
一股熟悉到深入骨髓的氣息,瞬間喚醒了她塵封萬古的記憶。
「金蟬子……是你,回來了!」
她輕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激動與長久的懷念。
緊接著,體內傳來隱隱的回應。
地湧夫人看也不看身旁的玄奘,腳下泥土驟然塌陷,「噗」地一聲沒入地麵,施展縮地成寸的神通,眨眼間消失無蹤。
玄奘怔怔地望著地湧夫人消失的方向,眼中神色迷茫,不知是失落,還是解脫。
良久,八戒慢悠悠地走上前,輕輕拍了拍玄奘的肩膀,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師父,別看了。
看你這樣子,俺老豬又想起離開高老莊的那一天了。
你現在總算體會到我的感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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