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清抽了抽嘴角。
大兄弟,你多冒昧啊。
說得好像是她多願意在這身體裡似的。
【蠢的無可救藥。】
又一句吐槽在聊天框裡出現。
阮清繃不住了。
“你——”
“孽障還不跪下!”
她的話成功被打斷,甚至還被嚇了一跳。
隨後一道青色人影驟然飛出,上去就是一腳!
砰!
那道如同小山般的火紅身影未曾動彈半分,反倒是那道青色人影,因為反彈摔倒在地!
“父親!”
另一道哭泣擔憂的聲音響起,一抹嬌嫩的粉躍入眼簾。
阮清端坐在輪椅上,看著這一出又一出,抽了抽嘴角。
真是……好大一場鬨劇。
龍頭拐杖狠狠撞擊地麵。
“放肆!相府內豈容爾等這般撒野!”
老太君厲喝出聲!
吵鬨聲一靜。
阮清隻感覺世界都清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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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看著那跪在地上的幾道人影,最後看向那仍舊是站著不動的……胖女人。
是真的胖啊。
隻站在那兒就堪比小山,又著了一身紅衣,豔俗得堪比那被係上紅綢待宰的年豬。
【真醜啊。】
阮清不由得在心中發出感歎。
那年豬……哦不,那小山……那……
【醜?本相也覺得醜,但這不是你?】
阮清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她跟那人目光再次對上。
滿臉肥肉擠得那雙眼睛就隻剩下了一條縫,可即便如此,阮清卻仍舊是能從那縫隙中看到奚落與嘲諷。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住進了別人的身體,那人家靈魂來認領了,所以對麵那年豬一般體型的人,是她?
不不!
這比讓她成了個男人更無法接受!
【我不接受!】
【嗬。】
聊天框內,冷冰冰的一個字,卻充滿了嘲諷。
而就在他們二人默默對峙之時,一道弱弱的聲音響起,夾雜著一點點的膽怯。
“謝相爺,臣女在這裡帶姐姐給您磕頭道歉了。”
阮清正跟眼前人對峙,突然聽了這話後,微微抬手。
小廝心領神會,急忙把輪椅轉了個麵兒。
看著跪在地上的那道嬌嫩身影,阮清嗬的一聲笑了。
“你帶她道歉?”
聲音清冷,清冷的青年音堪稱極品,讓她無限回味。
地上女子急忙點頭。
“是!臣女願代長姐相爺道歉。”
有點兒意思。
這具身子骨實在太脆,阮棠也做不出來什麼帥氣的動作。
她微抬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刻意博人眼球的人。
“你憑什麼?”
阮寧昭愣住,沒忍住抬起頭去看向這位據說矜貴又有涵養的相爺。
相爺眸中的鄙夷那麼明顯。
冷漠至極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又算什麼東西?”
廳院內,落針可聞。
眾人皆是詫異看向這位幾乎半癱的年輕相爺。
這位在北昭有著赫赫賢名的人,竟然對一個小女子如此出言嘲諷,不留半點情麵。
便是那老太君也不由得蹙眉。
“行哥兒,你……”
“本相說錯了?”阮清挑眉,側目看向這位慈祥的祖母。“一個區區伯爵府,一句道歉就可以讓本相放下?”
“給你臉了?”
最後這一句,自然是給那跪在地上不知深淺的阮寧昭。
眼下具體什麼情況她雖然不懂,但心中的怒火可未曾有半點熄滅的趨勢。
而最重要的,身體的主人正在那年豬裡待著,倆人極有可能是身子互換,整不好那天她就回到那具身體了,此時不出氣,更待何時?
【倒不是個蠢的。】
聊天群內對話框閃爍。
阮清知道,自己這是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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