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嘈雜的腳步聲蜂擁而至。
謝景行卻始終未曾回頭一步。
“住手!”
另一道正義的聲音響起,謝景行嘴角勾起了一抹輕笑。
盧明宇被小廝攙扶著走過來,一臉陰沉的模樣,恨不得把眼前這死肥豬大卸八塊!
“崔朝陽!你確定要多管閒事?”
謝景行腳步都沒停,也懶得去聽這兩個蠢貨掰扯,繼續怡然自得的逛街。
崔朝陽轉身瞧了一眼,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隨後看向盧明宇,低聲警告。
“太子殿下就在前麵茶樓,殿下的吩咐你還要忤逆?”
太子殿下?
盧明宇詫異看了一眼崔朝陽,最終隻能憤恨的盯著那逐漸離去的背影。
“算她今天命大!”
若不然,他絕對弄死這個死肥豬!
崔朝陽聞言也看向那道逐漸遠離的背影。
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從這位伯爵府大小姐的身上,看到了一絲熟悉卻又恐懼的影子。
好奇怪。
謝景行又一次被攔住去路時,這一次他的眉眼間閃過一絲不耐。
“滾。”
侍衛一愣,抬起頭,怪異的打量著眼前之人。
“阮大姑娘,我家爺有請。”
“那就讓你家爺滾下來親自請。”
話落,謝景行那細小的雙眼就落在了侍衛的身上。
明明還是那個人,蠢到了家的模樣,還有那如豬一般的體態,可不知為何,侍衛卻在與其對視的那一眼中,渾身冰冷!
“……是。”
侍衛急忙轉身離開。
謝景行這一次沒離開,反而是就近坐在了旁邊的餛飩鋪的長條木凳上。
咯吱——
謝景行身子一頓,臉色陰沉了下去。
思來想去,他是真的怕萬一把凳子給坐碎了,傷不傷的事小,丟臉事大!
雖然這臉也不是自己的,但目前他掌控這具身體,並不想鬨出來什麼笑話。
而此時茶樓的二樓包廂內,當今太子殿下在聽聞侍衛稟告後,嗬的一聲笑了。
那笑容不達眼底,甚至還帶著一絲嘲諷與肅殺。
“她真這麼說的?”
侍衛連忙點頭。
“回稟殿下,千真萬確。”
“有意思。”容瑄起身,輕輕彈了一下衣擺。“既如此,那孤自是要親自去會一會這位未婚妻的。”
侍衛張了張嘴。
本想要與太子殿下稟告,那位伯爵府嫡女的情況不對,可想到太子殿下的性格與手段,侍衛自然就閉嘴了。
容瑄很快下了樓,走出茶樓時便瞧見了站在不遠處那如同小山一般的女子。
一身俗氣又豔麗的紅,讓人看了就下意識心生厭惡。
但太子殿下多會做表麵功夫啊,他嘴角勾著溫柔的笑意走上前。
“清清。”
謝景行一頓,慢慢轉過了頭。
本就大如餅的臉,這會兒更是略顯得扭曲。
倒不是因為其他,是被容瑄那一句油膩的稱呼給惡心到了。
“你惡心誰呢?”
能年紀輕輕坐到封侯拜相的這個位置,他的能力是不容忽視的,但同樣他都已經坐上這個位置了,又怎麼可能會受委屈?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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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在他的眼裡,也沒有什麼尊貴的。
隨著謝景行的這一番話說出口,尊貴的太子殿下一瞬間怔在了原地。
“你說什麼?”
語氣中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可眼前這蠢豬一般,讓他從來都沒放在心上的女人,竟然嘲諷一笑,看著他的那雙小眼睛中,更是鄙夷。
“我說,你惡心誰呢?”
“我跟你熟麼?你就清清,清清的?”
說到這裡,謝景行感覺自己說的還是不夠狠。
“嘴上喊著清清,背地裡跟阮寧昭那假貨一起謀算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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