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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裡，林曉蘭從自己的包裡掏出那兩塊芝麻糖餅，遞到林書意麵前：“媽媽做的芝麻糖餅，可想了，給你吃。”
糖餅一打開，芝麻混著豬肉的香氣就在宿舍裡彌漫。
林曉蘭說完自己咽了咽口水。
林書意看著那泛著冷油的餅子，以前爸爸還在的時候，家裡條件還行，逢年過節，王秀會給他們做這個油餅。
她小時候很愛吃，覺得這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
後來到了林家，有一次她被王秀打的發起了高燒。
後來林家人去下地，她突然聞到了芝麻油餅的香氣。
等她從柴房的板子爬下去，她在門板縫隙看到王秀把餅子塞給林曉蘭，讓她快吃，別一會被人發現了。
林書意移開視線，冷淡的說道：“我不餓，你吃吧。”
林曉蘭眼神狐疑看她，再不餓的人也忍受不了這油香吧？
她剛吃飽飯，這會聞著就覺得又餓了呢！
算了，等明天書意餓了再給她吃，媽媽如果知道自己做的餅子被書意吃了，一定也會高興起來！
林曉蘭又把油餅包了起來。
“那等你餓了再吃。”
她怕放在宿舍被別人偷吃，又塞進自己隨身攜帶的布包裡。
林書意沒吭聲。
第二天一大早，林書意帶著林曉蘭去城外的公墓。
寒假放假的時候，她按照以前陳姨留下來的地址，去了陳家，她本來是想把自己當初住院陳姨墊付的13塊5毛6分的醫藥費還給陳姨。
卻從陳姨兄嫂口中得知，陳姨已經已經去世好幾年了。
她打聽清楚墓地，一直忙著兼職打工，沒時間來掃墓，今天才忙完。
等找到陳麗萍的墓碑時，看到了前麵站著的林寶珠。
林寶珠也看見了她。
“賤丫？”
這個名字，林書意從來沒有忘記過。
那段黑暗童年，鞭策她不斷進步。
她冷笑了下，略過林寶珠，看向陳麗萍的墓碑。
“陳姨，我來看你了。”
“沒想到再次見麵卻是天人相隔，我該早點來看你的，當年，謝謝你幫我救我，教我識字。”
她擺好糕點，點上線香，鞠躬行禮。
林曉蘭看了看林寶珠，又緊跟著林書意行禮。
林寶珠從小就是林家的寶貝疙瘩，她隻是幼年喪母在林家眾人手底下討生活的小透明。
兩個人平時都沒什麼話，相比之下，她和書意的關係更好。
林寶珠接連被她倆忽視，又聽到林書意在那說起陳麗萍曾經對她的好。
她努力壓下心裡不適。
終於兩個人點完了香，轉身要走。
“賤丫……林書意！”
“你怎麼會在京城？”
周寶珠注意到林書意眼神冷冽，趕緊改口，追問。
林曉蘭與有榮焉的得意炫耀：“我們家書意考上大學了，就在京城。”
周寶珠吃了一驚，曾經那個比不上自己，連學都是偷偷上的賤丫現在比自己厲害那麼多？
她有點泛酸，明明寶珠才應該是最厲害的孩子！
林曉蘭看她沒說話，撇了撇嘴，快步上前追上林書意。
周寶珠站在媽媽的幕前，看著兩個人的背影，咬了咬唇。
她閉上眼：寶珠希望自己永遠是福星，還是班裡成績最好的學生，寶珠也想上大學。
許過願，她也離開，在公墓門口，周宇石正在等她。
另一邊，林書意帶著林曉蘭離開公墓，兩個人要去大路上做大巴車進城。
林書意看了看天，已經快中午了，下午她還要去做兼職，為了趕時間，她從公墓門前的一片草地穿過。
“啊！”
突然她腳下一空，整個人往下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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