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夢半醒中,白曉的眉頭微微顫抖著,一個個人影,一幅幅圖畫,不斷浮現又破碎。
隱約間,他感覺夢中仿佛有一根線將這些線索一個個串聯起來,完美符合所有條件。
睡前瞥過一眼的地圖此刻再一次浮現,四個被屠戮的村子在地圖上忽大忽小,就像遊戲中常見的對玩家的提示一樣。
恍惚中,一種若有若無的感覺漫上白曉心頭,這幾個村子似乎有什麼共同點,很明顯的共同點,並且他隱隱感覺血獸對這四個村的屠戮順序有點違反邏輯。
白曉翻了個身,夢中的地圖便支離破碎,轉而浮現出亞伯那略顯尷尬的表情和話語:
「之前以為是那幫地產商放出來的消息,好把我們趕到城裡......」
好把我們趕到城裡?
趕到城裡!
如同一道閃電劃過白曉的腦海,原本漆黑一片,隻有些許線索當作點綴的推理世界瞬間被照亮。這一刻,隱藏在黑暗之下,將一個個線索串聯起來的真相之線,終於浮出水麵!
白曉睜開眼睛,猛地坐了起來,顧不得擦乾額頭和背部細密的汗珠,他直接從床上站起來到床尾,對著掛在牆上的地圖細細看著。
「都是外圍......而且太遠了......」,白曉喃喃自語。
是的,這四個被屠戮的村子,都是歸屬Ⅵ號庇護城轄區且離庇護城最遠的幾個村子,並且它們彼此間的距離要比它們在去庇護城的路線上鄰村的距離遠得多。
驅趕!
白曉第一時間想到這個詞,這些村子的噩耗過不了一天就會傳到它們的鄰村,而後鄰村的人因為恐慌會往庇護城逃亡,而他們的恐慌會感染經過的其它村子,就這樣,鄉野間的人口都匯聚到庇護城中了。
看似這隻是血獸一網打儘的把戲,可別忘了,真正能讓村民逃到庇護城來而不是其它地方的,可是聖蘭官方一直保持的高調宣傳。
甚至於,除了庇護城,村民也無處可去,其它小城早在庇護城剛建好的那一段時間就被著手拆除了。
況且這麼多次血淋淋的教訓,王族不可能不知道庇護城幾乎擋不住血獸,但即便如此,他們還一直宣傳著庇護城的安全。甚至這一次小王子還親自過來,這一點,極其矛盾。
除非......
白曉跳下床,拿起通訊用的徽章,撥通了朗格的警徽。
「局長......」,警徽那頭傳來了朗格有點疲倦的聲音,他忙了一天,直到現在還沒睡。
「那些被屠戮的村子,有哪些?」,不等朗格說完,白曉單刀直入地問道。
「額,您等等......」,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後,朗格找到了白曉所要的東西,「索維村,巴林村......」。
白曉一邊聽一邊對著地圖查看著,不出意料,這些村子都無一例外處在最外沿。
「他們有人去過那些村子嗎?有什麼異常?」,白曉繼續問道,他要驗證他的第二個猜想。
「唔......去肯定是有人去過,我們也問了,他們都不敢進村子,所以......」
「村子外圍,外圍有什麼?」,白曉根本不在意村子內部是怎麼樣的,若是猜想成立,對方或許會在外圍留下痕跡。
「外圍?有的!有的人報告說他們在外圍看到一些奇怪的劃痕,因為他們報告的劃痕模樣都是用『規律』,『筆直』之類的詞形容,所以我們就記了下來」。
頓了頓,警徽那頭傳來翻頁的聲音,朗格繼續說道:「有些膽大的人還在劃痕附近撿了些不同顏色的粉末,看上去像是金屬,他們覺得值錢就留了下來」。
至此,白曉已不需要繼續聽下去了,朗格所說的完全符合他的猜想。
不出意外,那些所謂的「規律的劃痕」其實就是術式的殘餘印記,而那些粉末,則是術式填充物發揮作用後留下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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