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內間不時傳來太醫低沉的商議聲和藥杵搗藥的輕響。
我僵硬地坐在外間的椅子上,全副心神都貫注於內間傳來的細微響動,以及祖母那如風中殘燭般微弱的生命氣息。每一絲輕微的響聲都牽扯著我的神經,仿佛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隻為了讓我更深刻地感受這份沉重與無助。
不知過了多久,內間的門簾被掀開,院判一臉疲憊地走了出來,額上儘是冷汗。
“二小姐,”他聲音沉重,“老夫已用金針護住老夫人最後一絲心脈,參湯也灌了下去。但,老夫人生機已絕,如今全憑一口元氣吊著,能否熬過今夜……全看天意了。下官需在此徹夜守候。”
全看天意……
我心中一緊,袖中的手死死攥緊。祖母是在用她的生命演戲,但這戲,演得太過逼真,也太過凶險!她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假死就可能變成真亡!
“多謝院判大人……”我聲音哽咽,起身對著院判深深一禮,“一切,拜托您了。”
院判歎了口氣,搖搖頭,轉身又回了內間。
外間隻剩下我和青鳶,以及門外隱約可見的皇家侍衛的身影。
“小姐,”青鳶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如同氣流,“府外多了許多陌生的眼睛,不像是皇家侍衛的人。”
宇文銘的人!
他果然不會放過我們!宮中的失手,讓他更加警惕!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內有大醫監視,外有強敵環伺,祖母情況不明……這幾乎是無解的死局!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死寂中——
噠。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露珠滴落窗欞的細響,從暖閣緊閉的窗戶外傳來。
我和青鳶的身體同時一僵!
青鳶的眼神瞬間銳利如鷹,手無聲地按向了腰間的短刃。
噠……噠噠……
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富有韻律的節奏。
不是風聲!不是蟲鳴!
是信號!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這個節奏……是阿姊薑瑤離開前,與我約定的最緊急、最隱秘的聯絡暗號!隻有在生死關頭才會使用!
阿姊?!她回來了?!還是她派來了人?!
……能可麼怎她,烈激事戰,遠遙途路境北!?能可麼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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