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我站在銅鏡前最後一次檢查裝扮。蟹青騎裝內襯軟甲,腰間香囊裝著薑瑤給的解藥。鏡中人眉眼淩厲,哪還有半分當初嬌縱千金的模樣。
"記清了?"薑瑤如夜貓般翻窗而入,一身黑衣勁裝,腰間三把短刀寒光凜凜。
我點頭,手指輕觸袖中暗袋——依照現代知識配製的煙霧粉。"名單上十七人都在三層布防,後廚密道通馬廄。"
薑瑤突然按住我肩膀:"宇文銘最善攻心,無論他說什麼都別信。"她指甲幾乎掐進我皮肉,"特別是關於...我的事。"
我這才注意到她頸後傷疤比平日更顯眼,像條蜈蚣盤踞在雪膚上。薑瑤敏銳地拉高衣領,眼中閃過一絲我讀不懂的情緒。
醉仙樓燈火通明,卻被包了場。按計劃,我從正門入,薑瑤暗中潛入。剛踏上三樓,宇文銘已在雅間前等候,月白長衫折扇輕搖,端的翩翩公子模樣。
"二小姐果然守約。"他含笑引我入內,扇骨暗處閃著淬毒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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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熏香濃得嗆人。我假裝整理鬢發,將解藥抹在鼻下。宇文銘斟茶時左手小指輕顫三下——與薑瑤所說分毫不差。
"殿下邀我來,不知有何指教?"我抿了口茶,實則全吐在帕上。
宇文銘輕笑:"二小姐抗疫有功,本王甚是欽佩。"突然壓低聲音,"更佩服你能讓薑瑤那個冰美人傾囊相授。"
屏風後傳來極輕的響動——薑瑤已就位。
"姐姐待我可嚴厲了。"我撅嘴裝委屈,"昨日還因我背錯兵法罰抄呢。"
"哦?"宇文銘挑眉,"那她可曾告訴你,這道疤的來曆?"他突然扯開衣領,露出鎖骨上方箭傷。
我搖頭。這不在計劃中。
"永昌三年秋獵,本王遇刺。"他撫摸著傷疤,"薑瑤為救太子,誤傷了我。"眼神漸冷,"事後卻反咬是我設計陷害太子。"
屏風後呼吸聲微亂。我急忙轉移話題:"殿下今日不會隻為說舊事吧?"
"自然不是。"宇文銘擊掌,侍從捧上錦盒。掀開刹那,我渾身血液凝固——裡麵是枚鋸齒飛鏢,刃口形狀與薑瑤頸後傷疤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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