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兒?!"
薑瑤的驚呼仿佛從遙遠的彼端傳來,帶著一絲顫抖,像是風中搖曳的殘燭。我垂下眼簾,看見鮮紅的血珠墜落,砸在雪白的鬥篷上,暈開的畫麵竟與那串冰糖葫蘆的糖衣如出一轍,甜膩中透著刺骨的寒意。視線模糊間,天地開始旋轉,最後一刻,是薑瑤的手臂托住了我。她胸膛傳來的冰冷觸感,成了我意識沉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縷記憶。
長安街的喧鬨忽遠忽近,母親的狐裘大氅裹住我發冷的身子,薑輝策馬開道的叱嗬聲驚起飛鳥。
逐月飛奔之下,寒風如刀,刮得臉頰刺骨地疼。我微微側頭,靠在薑瑤的肩頭,鼻尖縈繞著她衣領間散發出的淡淡藥草香,那氣息仿佛帶著一絲溫暖,稍稍驅散了周圍的冰冷。心臟的絞痛雖有所緩解,但喉間的血腥味卻依舊在不斷上湧,像是要將所有的苦澀與掙紮從胸腔中逼出。
將軍府轉眼即到。薑瑤不等馬停穩就抱著我躍下,一路疾奔進我的閨房。
白芷嚇得打翻了水盆,被隨後趕到的母親一個眼神製止。
"去請府醫。"母親簡短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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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症引發舊疾……心脈受損……"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黑暗中浮出。
我努力撐開沉重的眼皮,看見府醫正在床邊與母親低聲交談。屋內藥香濃得嗆人,額上覆著冰涼的帕子。
"醒了?"薑瑤的臉突然出現在視野裡,眼下兩片青黑,顯然許久未眠。
我想開口,卻被一陣咳嗽打斷。薑瑤立刻扶我起身,碗沿抵在唇邊。藥汁苦得舌根發麻,我卻在她緊繃的眼神下一滴不剩地喝完。
"怎麼回事?"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落水舊疾。"母親的聲音從床尾傳來。她罕見地著家常襦裙,發髻鬆散,像是守了很久,"大夫說寒氣入心,需靜養月餘。"
我怔住。原主確實有落水經曆,是自己穿越那天,但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況且我這段時間習武強身,怎會突然……
"宇文銘對你做了什麼?"薑瑤單刀直入,眼中怒火灼灼。
"真的沒有。"我虛弱地搖頭,"隻是……見到他時突然心跳加速,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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