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新年第一天
大年初一，早上六點整。
蕭家村的鞭炮聲像約好了似的，從村頭到村尾次第炸響，“劈裡啪啦”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格外清脆，夾雜著孩子們興奮的尖叫和狗吠聲，宣告著新年的開始。
蕭然家堂屋裡，炭火燒了一夜，依然保持著溫暖的餘溫。睡在客房床上的陸南溪和陳婉清，卻早就醒了。
更準確地說，陳婉清心情複雜，幾乎一夜沒睡。
“陸警官，你睡覺打呼嚕。”陳婉清盤腿坐在沙發床的另一頭，頂著兩個黑眼圈，語氣幽怨。
陸南溪已經穿戴整齊，正在疊被子：“我從來不打呼嚕。”
“你打，我都錄下來了。”陳婉清晃了晃手機，“要不要聽聽？”
陸南溪動作一頓，轉過頭看她：“你竟然錄我睡覺？”
“以防萬一嘛。”陳婉清理所當然，“萬一你半夜對我圖謀不軌，我得有證據。”
陸南溪：“你……”
她懶得跟這個思維跳脫的富家女計較，疊好被子，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六點了，該起床了。大年初一要早起，這是好像是農村過年的習俗。”
正說著，便聽到其他房間的門在陸續打開。
先是秦若薇和韓雪從客房出來。
秦若薇已經換上了一身深紅色的羊絨衫，黑色長褲，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即使是在鄉下過年，也保持著總裁的得體。
韓雪則穿著一身乾練的西裝，外麵套著一個米色羽絨服，如果平時可以放鬆一下，但在秦若薇麵前，她習慣了時刻準備著。
“秦總，你睡的還好吧，這床有點硬啊……”韓雪揉著腰說道。
“這硬床挺好的。”秦若薇語氣平淡，“再說了，這是蕭然從小長大的地方，我們本來就是來體驗的。”
緊接著是林思檸和安羽的房間。林思檸已經起床了，正在整理地鋪，昨晚她和安羽把被褥鋪在地上睡的。安羽則還在被窩裡，顯然兩人昨晚沒少聊天。
“這是我第一次在農村過年，我得錄個視頻。”安羽翻身坐起來，拿出手機開始錄製。
“家人們，大年初一早上六點，我在蕭然老家給大家拜年啦！”安羽對著鏡頭小聲說，“看到沒？這就是農村的清晨，窗外還在放鞭炮，屋裡已經有人起床了。這種原生態的生活記錄，你們喜歡嗎？”
洛溪和蘇瓔珞的房間也開了門。兩人都起得很早，洛溪已經洗漱完畢，正在整理行李箱。
蘇瓔珞則坐在炕邊，腿上攤開一本法律書籍，認真地做著筆記。
“大年初一看書？”洛溪有些意外。
“習慣。”蘇瓔珞頭也不抬，“每天都要保持學習狀態。”
最後是蕭然父母的房間。李梅早就起來了，正在廚房準備早飯。蕭建國在院子裡掃雪，把昨晚下的薄薄一層雪掃到牆角。
蕭然昨晚被趕到了樓上，他的房間門還關著。
陳婉清躡手躡腳地走到蕭然房門口，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然後轉頭對其他人說：“老公還在睡，要不要叫他起床？”
“別。”陸南溪攔住她，“讓他多睡會兒。昨天折騰了一天，他累了。”
“喲，陸警官這麼體貼？”陳婉清挑眉。
陸南溪懶得理她，轉身去廚房幫忙了。
早上七點，蕭然終於被窗外的鞭炮聲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熟悉是因為這是老家的房間，陌生是因為……昨晚睡前發生的一切太不真實了。
八個女人。在他家。過年。
蕭然坐起身，揉了揉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然後豎起耳朵，果然聽到了堂屋裡的說話聲，而且還不止一個，是好幾個女人的聲音，嘰嘰喳喳的，像清晨的鳥群。
“真的嗎？這個要這樣貼？”
“對，福字要倒著貼，寓意‘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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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窗花剪得好漂亮，思檸你手真巧。”
“謝謝，我也是昨天剛跟阿姨學的。”
“哇，這個灶台好大，能同時煮好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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