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中央空調體質
大年初二的陽光透過糊著舊報紙的窗戶縫隙，在蕭然家堂屋的水泥地上切出幾道金黃的亮斑。
炭火盆裡的餘燼還散發著溫熱，但屋子裡早就熱鬨起來了，八個女人起床洗漱的動靜，堪比早市開張。
蕭然係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鍋裡熬著的是他拿手的皮蛋瘦肉粥，此時正“咕嘟咕嘟”冒著泡。
他動作麻利地準備了幾個菜，嘴裡還念叨著：“粥快好了，都洗漱完了就來吃飯。農村早上冷，得吃點熱的暖暖胃。”
他們老家當然沒有喝粥的習慣，但是蕭然知道，這幾個女孩可都是來自南方，老家的糊糊他們喝不習慣，所以一大早起來，準備了粥。
陳婉清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從裡屋晃出來，睡衣鬆鬆垮垮，眼睛半睜半閉，活像隻沒睡醒的貓。
她晃到灶台邊，鼻子抽了抽：“老公，好香啊……”
“叫蕭然。”蕭然頭也不回，把切好的鹹菜絲裝盤，“還有，把外套穿上，早上冷。”
“哦。”
陳婉清乖乖轉身去拿外套，走到一半突然回頭，“老公，你怎麼起這麼早？昨晚不是聊到很晚嗎？”
蕭然把饅頭端上桌：“習慣了。在城裡上班，每天六點起床趕地鐵。生物鐘比鬨鐘還準。”
陸南溪從院裡進來，她已經洗漱完畢，頭發紮成利落的馬尾，臉上還掛著水珠：“需要幫忙嗎？”
“不用，馬上就好。”
蕭然說著，從鍋裡盛出第一碗粥，推到桌邊，“南溪，這碗給你。昨晚聽你咳嗽了兩聲，是不是著涼了？喝點熱粥潤潤喉嚨。”
陸南溪愣了一下：“你怎麼……”
“我睡覺輕，一點動靜就醒。”蕭然笑了笑，繼續盛第二碗。
這時秦若薇也走進堂屋。
她今天換了身淺灰色的羊絨衫，配黑色長褲，依然是職場精英的範兒，隻是腳上穿了雙李梅給的碎花棉拖鞋，反差有點大。
“秦總早。”
蕭然把第二碗粥放到她常坐的位置，這是我剛熬的皮蛋瘦肉粥，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秦若薇腳步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了蕭然一眼：“……謝謝。”
第三碗給林思檸，蕭然特意選了碗沿有裂紋的那隻：“思檸，你用這個。其他碗都太燙，這個涼得快，你手昨天燙紅了還沒好。”
林思檸正在整理昨晚畫的速寫，聞言抬起頭，臉微微發紅：“你……你怎麼連這個都記得……”
“嘿嘿……沒什麼。”
第四碗給安羽。蕭然在粥裡撒了點肉鬆：“安羽，給你加點料。你昨晚直播到半夜，得補補。”
安羽正舉著手機拍晨間素材，鏡頭一轉對準蕭然：“看到了嗎？蕭然式關懷，從一碗粥開始。這細節，這觀察力，不當網紅可惜了。”
第五碗給洛溪。蕭然把粥放在她麵前時，低聲說：“洛醫生，碗我拿開水燙過，消過毒了。”
洛溪推了推眼鏡，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我有這個習慣？”
“昨天看你拿餐具前都用紙巾擦。”蕭然說得自然，“醫生嘛，理解。”
第六碗給蘇瓔珞。蕭然把粥端給她時，猶豫了一下：“瓔珞，你……胃還好嗎？昨天看你晚飯吃得很少。”
蘇瓔珞正在看一本厚厚的《民法典》，聞言抬起頭，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絲波動：“我……我沒事……”
“你按了兩次胃部。”蕭然指指自己的肚子，“我以前胃不好，也會這樣。”
蘇瓔珞沉默了幾秒，輕輕點頭：“謝謝，老毛病了。”
第七碗給韓雪。蕭然把粥推過去時，韓雪正緊張地偷看秦若薇的臉色。蕭然咳嗽一聲：“小雪，你的粥。”
“啊？哦哦，謝謝！”韓雪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接過碗，差點把粥灑了。
第八碗……蕭然看著空蕩蕩的灶台，撓撓頭：“那個，婉清，你的粥我忘了盛……”
陳婉清早就自己盛了一碗，正大口喝著，聞言抬起頭，咧嘴一笑：“沒事，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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