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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指著肖桐生，眼神癲狂，“他都不記得我了，你會知道我是誰，這簡直是笑話。”
“肖大人，你還記得你和周錦初都見證過的那場大火嗎，他就是在那場大火中幸存的那個孩子，被你親手救出來的。”
邊紅藥指著男人，肯定地說道。
男人愣住。
邊紅藥趁機搶走他手上的刀，又將肖桐生拉到自己身後護著。
肖桐生一臉震驚地指著對麵的男人，“姑娘，他真是那個……他應該還是孩子啊！”
這會的肖桐生是說不出他問心無愧這個話了，因為幾年前，他確實害死了很多人，隻是他把那件事深深埋藏在心底很久，深到他自己都忘了。
如今血淋淋地被人揭開，肖桐生覺得，是他該贖罪的時候了。
對麵的男人費力地扯動著臉上被大火燒得可怖的臉皮。
“看來你終於想起我來了。真該叫全京城的人都來看看，你這位總標榜自己做人做事向來問心無愧，是大蓮諍臣的大理寺卿，被揭穿真麵目，是多麼狼狽！”
肖桐生吼：“你恨我，直接報複我，你為什麼殺這麼多無辜之人！”
男人表情扭曲。
“殺了你，那多便宜你！我要你這位最愛標榜愛世人的大理寺卿，看著你愛的世人因你而死，然後你活在這世間受儘煎熬！”
肖桐生一臉痛苦。
男人的表情愈發癲狂。
“隻是你這位大理寺卿真夠遲鈍的，我都殺了那麼多人，你要不懷疑是大晟的奸細乾的，要不懷疑是山匪來京城了，就是想不到是你當年害死了那麼多人，有人來替他們報仇，我隻能來這裡，當著你的麵殺人，可你還是完全記不起我來，連人家姑娘一個外人都不如！”
“是我無能！”肖桐生嘶吼。
男人還是覺得不過癮，繼續說道：“看來你這位大理寺卿心懷百姓是假，你殺的人太多了，連那些被你害死的無辜之人，你都記不得才是真！”
肖桐生無話可說，他其實偶爾會夢到那場大火裡，那一地燒焦的屍體，但叫他再回到那時候，他還是會那麼做。
當時他在那處居民區發現了一個大晟奸細用的據點。
那時的周錦初還是個小官吏，是專管消除火災隱患的，那裡正好有隱患。
本來周錦初應該立刻帶人消除隱患，但他收到消息，大晟奸細會在當晚在那裡聚集，為了將他們一網打儘，他請周錦初將消除隱患的時間延後。
就在當天夜裡，那一排民宅幾乎瞬間全部被大火吞沒。
到處都是慘叫。
肖桐生隻來得及救出一個孩子。
他記得那孩子手裡握著冰糖葫蘆，站在門口，大火已經燒到了那孩子身上，他將那孩子壓在地上，用土撲滅了那孩子身上的火，抱著那孩子逃了出去。
後來那孩子被親戚帶走了，他怎麼會變成麵前的怪物，殺了這麼多人。
肖桐生從邊紅藥身後走出來，往男人走過去，“你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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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紅藥一把拉住肖桐生。
“剛才他都說了，他不會讓你死，隻會折磨你，再繼續殺其他人，所以你過去沒用！”
“姑娘，你不懂……”
邊紅藥壓根不給肖桐生說完的機會，又說：“周錦初跟我說過當年的事，那不怪你。換成任何人，都會把抓大晟奸細放在第一位。誰也沒辦法想到，隻是晚一天，就會發生大火！”
她也可憐那些被大火燒死的人，可將一切過錯都怪罪到肖桐生身上，那就太過分了。
“你是那個周錦初的女人，我也要殺了你，讓周錦初嘗嘗失去摯愛的滋味！”男人恨不能直接用目光殺了邊紅藥。
邊紅藥指著儼然已經徹底成了個瘋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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