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紅藥看向地上的男人，“你知道花娘懷孕了嗎？”
男人臉上露出震驚與羞辱。
邊紅藥百分百確定，她真的猜對了。
方同脫口而出：“姑娘，你怎麼知道花娘懷孕了！”
花娘還沒顯懷，現在她人死了，又不能把脈，這姑娘卻知道，太邪門了。
自然是出虛宮係統說的。
邊紅藥原本還覺得方同對花娘是真愛，現在她覺得，方同對花娘沒那麼真愛。
他這麼大費周章地要找出殺花娘的真凶，恐怕更多是為了他沒來得及來到世上的孩子報仇。
這就是男人，對一個女人再真愛，也比不上後代。
“天機不可泄露。”邊紅藥一派莫測高深的樣子。
“他根本不知道花娘已經懷孕，就不可能因為這事，殺了花娘，還有，你沒發現嗎，他壓根長不出胡子，又瘦弱，我猜他還沒嗅覺！ ”
地上的男人露出“你怎麼知道”的震驚表情。
男人這是患有卡爾曼綜合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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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紅藥身為法醫太清楚了。
方同沉聲問：“姑娘，你問的這些，跟他殺沒殺花娘有什麼關係！”
邊紅藥就沒見過這麼笨的男人，不由翻白眼，“他身體這麼瘦弱，壓根沒有力氣勒死人，不信你可以問抓他來的人。”
“不必了。”方同早就見識過，花娘的男人有多麼窩囊廢。
隻是他之前沒把這跟掐脖子聯係起來。
地上的男人發瘋般的嘶吼：“殺了我吧！趕緊殺了我！”
邊紅藥走出來。
方同也走了出來，他整個人還處在震驚裡。
“花娘竟然不是這個窩囊廢殺的，那還能是誰殺了花娘？平日裡，花娘就待在這裡等著我來，不可能和人有衝突。”
“你可以查查花娘的身世。”邊紅藥提醒。
“姑娘，你是說花娘是因為她的身世被殺？”方同更震驚了。
“隻是猜測。”邊紅藥是按照殺人動機推測的，現在最可能的就是這個。
方同搖頭，“不可能的。花娘她爹雖然是臭名昭著的殺人犯，殺了很多人，但他早就已經死了，我也已經把花娘和她爹的關係完全抹去。除了我，沒人知道花娘的爹是那個殺人犯。”
原來方同還是花娘的恩人，怪不得花娘願意當他見不得光的女人。
“這世上的秘密，沒有能完全抹去的。”
如若能，她邊紅藥也不會在這裡，她也不會知道周懷琛是被周錦初所殺，卻嫁禍給她。
邊紅藥心倏地一疼，被她努力忽略了。
方同雖然覺得沒這個可能，可他找了那麼多仵作，隻有這姑娘查到了這麼多，他選擇相信這姑娘。
“姑娘，那你說怎麼能揪出殺花娘的人？”
“把她埋了，讓人暗中守著她的墳，也許殺她那個人能現身，那人還可能是花娘的親人。”
邊紅藥有種直覺，殺花娘的人殺她，並不是恨花娘，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感情，複雜到他必須殺了花娘，才會在花娘脖子上留下那樣利落的勒痕。
方同有些猶豫，“姑娘，花娘跟了我那麼久，就這麼草草把她埋了，我做不出來。”
“這都是為了抓到殺她的凶手，讓她能瞑目，相信她能理解。”
邊紅藥還真沒看出來，方同對花娘用情比她想的深。
“姑娘，我聽你的。”
方同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很快就為花娘操辦了一場簡單的葬禮，將花娘給葬了。
“姑娘，勞煩你再等一等，等人抓到，還需要你幫忙來審。”
方同不知不覺間，對邊紅藥的態度已經客氣了不少。
不過方同還是不信花娘還有親人，當年花娘的爹死時， 方同隻見到了花娘一個人，這麼多年來，花娘也從來沒說過，她在世上有親人。
他倒要看看，這姑娘是真的神，還是神經。
若是神經，到時候他再不客氣，將她送給京兆府尹，方同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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